【第56章 劉海中眼紅去舉報？保衛科長來一看，直接給陸乘風敬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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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糊報紙的玻璃縫，劉海中那綠豆眼轉得像兩顆玻璃彈珠。
“這小兔崽子……大半夜挪桌子摳地磚。”
冷風順著脖頸往裡灌，他凍得直打擺子，兩排牙齒磕得哢噠響。
“裡頭指定藏著投機倒把來的金銀財寶！明兒一早，老子非得去保衛科要你的命不可！”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紅星軋鋼廠的喇叭還沒響。
劉海中披著那件油亮油亮的厚棉襖，大草包肚子挺得老高。
他腳踩著結冰的黃泥路，深一腳淺一腳，直奔廠保衛科。
鼻尖凍得通紅，嘴角卻壓不住那股子陰損的笑。
“陸乘風，你個絕戶命，這回看誰能保得住你！”
保衛科辦公室。
牆角的洋鐵爐子燒得不旺，滿屋子嗆人的煤煙味。
趙科長裹著綠軍大衣，正捧著搪瓷缸子喝高碎茶。
“砰”的一聲，門被劉海中撞開。
“趙科長！我要立功！我要舉報！”
劉海中喘著粗氣，唾沫星子亂飛。
“我們院的陸乘風，他大半夜挖地洞，私藏國家物資！那收音機、成堆的富強粉，全是他投機倒把弄來的！”
他手舞足蹈，眼睛裡閃著狂熱的光。
“我親眼看見的！一抓一個準！您趕緊帶人去抄家，晚了贓物就轉移了！”
趙科長眉頭一皺。
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熱水濺出幾滴在斑駁的綠漆桌麵上。
“劉海中，你這可是實名舉報。你要知道，誣陷廠乾部，罪名不小。”
他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劉海中那張肥臉。
劉海中梗著脖子，拍著胸脯保證。
“趙科長，我要是說半句瞎話，您天打五雷轟了我！”
“陸乘風那小子窮橫慣了，一個月二十來塊錢的工資，哪來的票買大件？”
“準是倒賣廠裡的物資換的！”
趙科長掐滅手裡的煙屁股。
站起身，扯了扯軍大衣的下擺。
“好，大王、小李，拿上家夥，跟我走一趟！”
南鑼鼓巷95號院。
前院大媽們正端著痰盂排隊倒水。
趙科長帶著三個保衛乾事，凶神惡煞地跨進大門。
黑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劉海中跟在後頭，下巴快揚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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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這是怎麼了？”
三大媽倒水的動作僵住，黃水灑在腳麵上都沒發覺。
“保衛科怎麼來人了？”
院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幾個人連氣都不敢喘。
劉海中冷哼一聲。
“怎麼了？咱們院出了個大蛀蟲！今兒個保衛科是來除害的！”
他故意把嗓門拔得老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都躲遠點，一會兒別濺一身血！”
後院。
陸乘風正坐在八仙桌旁，慢條斯理地剝著個水煮蛋。
蘇清寒坐在對麵，手裡端著碗熱氣騰騰的紅棗小米粥。
“咣當”一聲。
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冷風瞬間卷進屋裡。
劉海中第一個擠進來，手指直愣愣地指著陸乘風。
“好啊你個陸乘風！投機倒把的罪名坐實了，你還吃得下雞蛋？”
他轉頭衝著趙科長諂媚地笑。
“趙科長，您看，他家桌底下肯定有地洞，直接翻！”
趙科長板著臉，沒理會劉海中。
他往前邁了兩步，眼神在屋裡掃了一圈。
拔步床、黃花梨桌子、嶄新的收音機。
確實，這配置，一個食堂主任根本負擔不起。
“陸主任，有人實名舉報你投機倒把，私藏物資。”
趙科長語氣生硬。
“按規矩，我們要搜查一下。”
後麵三個保衛乾事手搭在腰間的棍子上，隨時準備動手。
蘇清寒眉頭一皺，剛要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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