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院裡買煤冬儲，閻埠貴想蹭我家無煙煤？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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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的風刮得像鬼哭。
吹得地上的煤灰卷起一小團黑旋風，直往人鼻孔裡鑽。
三大媽死死拽著裝滿濕煤泥的破麻袋，累得直喘粗氣。
“這破玩意兒……半夜能把人熏死。”她小聲嘟囔，眼角餘光卻死死黏在陸乘風身後那輛卡車上。
閻埠貴搓著手，老臉笑得像朵剛開敗的菊花。
他推著那輛輪轂生鏽的破板車，又往陸乘風跟前湊了半步。
板車上放著半個裂口的柳條筐，裡頭裝著五六十斤剛領回來的劣質煤泥。
黃土多過煤渣，表麵還泛著濕乎乎的水光。
“乘風啊，你看，三大爺這煤泥雖然煙大點，但摻點水和成球，也能對付一宿。”
他推了推鼻梁上纏黑膠布的眼鏡，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我尋思著，咱們街坊裡道的，平時得多走動。我拿這五十斤煤泥，換你五塊……就五塊那種黑亮的無煙煤，成不？”
陸乘風夾著煙，吸了一口。
淡青色的煙霧吐出來，被風一吹，直接糊在閻埠貴臉上。
閻埠貴嗆得咳嗽了兩聲，還硬生生擠著笑臉。
“三大爺，您這算盤撥得，我在後院都聽見響了。”
陸乘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用夾煙的手，隨意指了指柳條筐裡那堆黃泥巴。
“就您這堆破爛，摻的黃土比煤渣都多。塞爐子裡，別說生火，能把火星子直接給您捂死。”
閻埠貴臉色一僵，眼角的褶子尷尬地抖了兩下。
“哎喲，話不能這麼說啊乘風。這可是國家的冬儲煤，怎麼能是破爛呢……”
“行了，收起您那套假惺惺的鄰裡互助吧。”
陸乘風打斷他的話，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閻埠貴的老臉。
“您那五十斤黃泥巴，連一分錢都不值。我這無煙塊煤，一塊就是兩斤，燒起來沒煙沒味，火力旺得能煉鋼。”
他往前邁了一小步。
將校呢大衣的下擺掃過閻埠貴的膝蓋。
“五塊煤？您這是想拿一堆垃圾，換我半斤豬肉的錢。怎麼著，您這是當我是要飯的，還是當我是傻子啊？”
陸乘風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閻埠貴引以為傲的“算計”上。
院子裡排隊領煤泥的街坊們，紛紛轉過頭來看熱鬨。
幾聲竊笑順著風飄過來。
閻埠貴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麵子，如今被陸乘風當著全院人的麵扒了個精光。
“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呢！”
他指著陸乘風，手指頭直哆嗦。
“我好心好意跟你換，你不換就算了，怎麼還寒磣人呢！你、你懂不懂尊老愛幼！”
陸乘風眼皮往下耷拉著，冷哼一聲。
“尊老？您配嗎？”
他把手裡的煙頭扔在地上，皮鞋尖踩上去，狠狠碾滅。
“從今往後，您家要是再敢打我家一根火柴棍的主意，我直接把您那破算盤砸爛了喂狗。滾蛋，別擋著師傅卸車。”
他一把推開閻埠貴的破板車。
卡車司機帶著兩個壯工，扛著一筐筐黑亮堅硬的無煙煤，魚貫走進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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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踩在青磚上的聲音，像是在抽閻埠貴的臉。
閻埠貴癱靠在柳條筐邊，氣得眼前直冒金星。
三大媽趕緊跑過來扶他，“哎喲我的老天爺，你跟他較什麼勁啊，那是個活閻王啊！”
閻埠貴咬著後槽牙，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千斤頂級煤塊，流水般進了後院。
這無煙煤一燒起來，後院那可就是春天了。
他們家那屋子，半夜還是得凍得哆嗦。
陸乘風溜達著回了後院。
屋裡，蘇清寒正靠在拔步床裡，手裡捧著本泛黃的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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