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拿特供條子買鮮肉，全院大爺加起來都不如我一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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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鋪案板上的豬肉越來越少。
剔骨刀剁在圓木墩子上，發出“梆梆”的悶響。
排在前麵的人拿到肉，用枯樹葉子一包，滿臉喜氣地走了。
隊伍像蝸牛一樣，一點點往前挪。
易中海排在劉海中前麵。
他手裡捏著幾毛錢和快過期的肉票，紙邊都被汗水浸軟了。
老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睛死盯著案板上最後那條帶著厚膘的五花肉。
“師傅！受累，給我來半斤！”
終於輪到易中海了，他趕緊把手裡的票子拍在帶著油泥的木台子上。
“要那塊帶肥的！家裡一年沒熬豬油了！”
賣肉的胖師傅頭都沒抬。
手裡那把油膩膩的剔骨刀在磨刀棒上蹭了兩下，“噌噌”作響。
刀刃剛要往下切。
旁邊突然擠過來一個龐大的身軀。
“等會兒！”
劉海中憑借著那大草包肚子的優勢，硬生生把易中海擠開了半個身位。
他喘著粗氣，綠豆眼瞪得溜圓。
“這塊肥肉我也看上了！我也要半斤！”
他把捏了一早上的票拍在易中海的錢旁邊，唾沫星子噴了案板一灘。
易中海眉頭一皺。
“老劉，買肉講個先來後到。我排你前頭，這最後一塊肥的理應是我的。”
他語氣不重，但帶著股道德製高點的壓迫感。
“你家光天光福都多大了，我家可是連點葷腥都見不著了。”
劉海中根本不吃這套。
他在廠裡掃廁所憋了一肚子邪火，正愁沒處發泄。
“憑什麼？我家也排了四個鐘頭！憑什麼好事全落你老易家頭上？”
他指著那塊肉，梗著脖子。
“大冷天的，誰不想吃口肥的補補油水！我今兒還就偏要這塊了！”
兩人在這塊半斤重的肥肉跟前杠上了。
排在後麵的街坊凍得直跺腳，開始不耐煩地抱怨。
“買不買啊！別耽誤後麵人啊！”
“就是，肉都快被你們看化了！”
胖師傅不耐煩地用刀背敲了敲案板。
“吵什麼吵！就剩這半塊肥的，剩下的全是骨頭架子和下水！要買趕緊，不買滾蛋！”
刀鋒一閃，剁在肉旁邊。
就在兩人臉紅脖子粗，快要撕破臉皮的時候。
“叮鈴鈴——”
一陣清脆悅耳的自行車鈴聲，從隊伍側麵傳來。
接著，一陣皮鞋踩在凍土上的嘎噠聲，不緊不慢地逼近。
陸乘風推著那輛擦得鋥亮的飛鴿自行車。
身上披著件呢子大衣，嘴裡咬著根沒點火的大前門。
他連看都沒看那條排了一裡多地的長龍，徑直繞過隊伍。
大剌剌地把車支在肉鋪最前頭的空地上。
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哎哎！這小夥子怎麼插隊啊！”
“穿得人模狗樣的，懂不懂規矩！”
劉海中一看是陸乘風，本來就憋著的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陸乘風！你還有沒有點組織紀律性！”
他肥厚的手指頭指著陸乘風的鼻子。
“大家夥在這兒凍了四個鐘頭，你憑什麼插隊！別以為你當個食堂主任就能搞特權！”
他這聲音拔得老高，試圖挑起群眾的憤怒。
易中海也陰沉著臉。
“乘風啊，這大冷天的，大家都不容易。你這樣，讓街坊們怎麼看你？”
兩人一唱一和，試圖在道德上把陸乘風踩在腳下。
陸乘風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兜裡摸出洋火。
“刺啦”一聲點燃香煙。
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噴在劉海中臉上。
“特權？”
陸乘風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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