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原本刻薄的肥臉，現在隻有左邊能動。
右眼耷拉著，嘴角永遠掛著一條惡心的口水。
“嗬……給……給我……水……”
她躺在炕梢，嗓子眼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怪聲。
僅剩的左手死命拍打著炕席，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炕頭。
賈東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嚎什麼嚎！你中風了，老子腿還斷著呢！秦淮茹那賤人死哪去了！”
他煩躁地把破棉被蒙在頭上。
秦淮茹端著一盆洗衣服的冰水，推門走進來。
她的眼神已經徹底麻木。
沒有眼淚，沒有抱怨。
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陰冷。
她走到炕邊。
看著連翻身都做不到的賈張氏。
突然，她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得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弧度。
她拿起一塊臟兮兮的抹布。
不是去給賈張氏擦口水。
而是直接把那塊帶著餿味的抹布，粗暴地塞進了賈張氏歪斜的嘴裡。
堵住了那難聽的“嗬嗬”聲。
“媽，你病了，得少說話。多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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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賈張氏僅剩的那隻左眼，猛地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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