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易中海的養老大計徹底亂套，急得滿嘴起大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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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那破鑼嗓子一響，隔著窗戶紙直往傻柱耳朵裡鑽。
“咋的啦何大廚？國營飯店的肉包子香不香啊？哎喲喂，二十塊錢買半個肉包子，您這算盤打得，比閻老摳還精呢！”
許大茂隔著窗縫，笑得肩膀直抽抽，手裡的半瓶劣質白酒晃出幾滴落在雪地上。
“我就說那李寡婦是個好人吧，專治各種不服！哈哈哈！”
傻柱趴在冰涼的炕席上，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仙人跳！
他娘的，原來是許大茂這個活王八在背後搗的鬼！
那寡婦根本就是個托兒！
一股帶著血腥味的邪火直衝天靈蓋。
傻柱猛地從炕上彈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腦袋一陣發暈，膝蓋重重磕在火牆上。
他顧不上疼，連鞋都沒穿，光著腳丫子衝下地，一把拉開屋門。
寒風夾著雪粒子瞬間灌了滿屋。
“許大茂！我日你祖宗！”
傻柱眼珠子通紅，像頭發狂的野豬一樣撲出去。
許大茂早有防備。
他怪叫一聲，轉身就跑。
“哎哎！打不著打不著！何大廚，留著力氣去火車站追媳婦去吧！”
他腿長跑得快，腳底抹油溜出了中院，直奔後院躲清閒去了。
傻柱光腳踩在冰碴子上，追了兩步，腳底板被尖銳的碎石子劃破，滲出血絲。
他大喘著粗氣，停在院子中間。
周圍靜悄悄的，隻有前院偶爾傳來幾聲鞭炮的炸響。
冷風一吹，他那漿洗得發硬的藍工裝貼在身上，凍得他牙關打顫。
二十塊錢。
他掃了一個多月鍋爐，手上的血泡破了結痂，結痂了再破。
省吃儉用摳出來的二十塊錢。
全沒了。
這個大年三十，他連一口熱乎的白麵糊糊都喝不上。
傻柱蹲在雪地裡，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手指插進頭發裡，用力揪扯著。
喉嚨裡發出一陣絕望、壓抑的嗚咽，像隻被人打斷脊梁骨的野狗。
此時。
中院另一頭，易中海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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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亮著昏黃的燈泡。
爐子封得死死的，隻透出一點微弱的熱氣。
易中海披著那件破黑棉襖，坐在缺角的八仙桌旁。
桌上擺著一大碗清水煮白菜梆子，上麵飄著幾滴可憐巴巴的香油花。
旁邊放著兩個乾癟發硬的紅薯麵窩頭。
這就是他們老兩口的大年三十年夜飯。
一大媽端著半碗鹹菜絲從廚房走出來。
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老易，吃飯吧。這窩頭我拿熱氣溜了一下，軟和了點。”
她看了眼易中海的臉色，沒敢多說話，縮著肩膀在旁邊坐下。
易中海沒動筷子。
他那張老臉拉得比長白山還長，眉心的一道深深的川字紋，擰得能夾死蒼蠅。
他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鞭炮聲，和各家各戶飄散出來的肉香味。
再看看自己桌上這清湯寡水。
一股邪火在五臟六腑裡來回亂竄。
“吃吃吃！吃個屁！”
易中海突然爆發，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震得那個破瓷碗“叮當”直響，白菜湯灑在坑窪不平的桌麵上。
一大媽嚇得一哆嗦，趕緊拿抹布去擦。
“老易你這是乾啥，大過年的……”
易中海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腫得老高的腮幫子。
那裡疼得像針紮一樣。
他咧開嘴，對麵的小鏡子裡照出一張慘不忍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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