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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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人擰了一下，沒擰開。
又擰了一下，門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個女人，四十出頭的年紀。
頭發盤得緊實，脖子上掛一條絲巾，淺色的，係了個結垂在鎖骨下麵。
穿著剪裁利落的裙子，裙擺到膝蓋，手裡拎著一隻小皮包。
進門之後先掃了一眼房間，目光從幾張床鋪上過了一遍，嘴角那點笑意往下收了收。
“六個人嗎？”
她轉頭往後麵看，聲音裡帶著點不樂意。
門外傳來一個男聲，不高，帶點懶勁兒。
“媽，你先進去，能別堵著門嗎？”
女人往旁邊讓了讓，一個高個男生走進來。
一米八多的個頭，頭發剪得短，露著額頭。
眉眼生得清楚，鼻梁挺。
他走進來之後站在門邊，看了一眼宿舍的環境。
目光從桌麵掃到床鋪再到窗戶，嘴巴抿了一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後麵跟進來的是一中年男人。
左右手各一隻。
那女人抬手在麵前扇了扇，不知道是嫌熱還是嫌什麼。
“電梯也沒有，宿舍還這麼小，六個人怎麼住得下？洗澡怎麼洗？公共的？”
她看了一眼門口，目光又在窗戶那邊停了停。
那人沒接話，走到靠門那張床鋪下麵站著，抬頭看了看床板，伸出手指在桌麵上蹭了一下，收回來看了一眼指尖。
葉泠暉從椅子上站起來。
女人才把視線轉過來落在他身上，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兩秒。
她轉頭看了那年輕人一眼。
“顧野，這是你室友，過來打個招呼。”
顧野聽了這話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葉泠暉身上。
他走過來站在葉泠暉麵前，比葉泠暉高小半個頭，垂著眼看他。
他伸出手，姿勢隨意，手指微微張開。
“顧野，京城的。”
葉泠暉抬起手跟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比顧野涼一點，握上去的時候力度不重不輕。
“葉泠暉，也是京城的。”
顧野看了一眼葉泠暉的襯衫領口和材質，停了一下就移開了。
顧野看了也沒說話，葉泠暉知道他認出來了。
上輩子顧野對衣服牌子特別敏感，誰穿了什麼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顧野收回手插進褲兜裡，點了下頭，沒說別的，轉身往自己那張床鋪走過去了。
葉泠暉把手放回身側，指尖碰了一下褲縫，也收回來了。
顧母走過來幾步，臉上掛著笑。
那笑比剛才對著顧野的時候收了一些，也客氣了點。
她站到葉泠暉麵前，打量了他一下。
笑著說：“以後你們互相多照顧照顧，顧野這孩子從小沒住過校，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擔待。”
她說話的時候手在小腹前麵交握著，指節上一枚細圈戒指微微反著光。
顧母又說了一句，“你家也是京城的？”
“對。”
顧母點了點頭。
“那挺好，離家近方便。”
她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顧野，顧野正站在自己床下麵，沒管這邊的對話。
顧母轉回來，對葉泠暉笑了一下，那笑裡帶著一種長輩看小輩的滿意。
葉泠暉看著那套床品。
銀灰底，白色緞麵提花紋路，料子軟，垂墜感好。
心裡嘀咕了一句，“果然還是這套，沒變。”
那時候他第一次見這床品還不知道是什麼牌子。
後來有一回聽見顧野打電話，他說“Yves Delorme”“我不喜歡深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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