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暑的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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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葉泠暉醒的時候聽見有人在收拾東西。
他翻了個身，從枕頭旁邊摸到手機看了一眼。
他把手機擱回去，又在床上躺了幾秒，然後坐起來。
顧野已經洗漱完了，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頭發是濕的，他拿毛巾胡亂擦了一下就扔在椅背上。
手機插著充電線，他拔下來看了一眼。
“你們都回嗎？”
周毅也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桌邊了，點了點頭。
陳羽晨從衣櫃裡拎出一件淺色襯衫，正在係扣子。
他從頭往下係，係到最後一顆的時候手停了一下，說：“我家裡人讓回去一趟，說有事要說。”
葉泠暉把T恤套上，從扶梯上下來，腳踩著鐵皮橫杆一格一格往下走。
“我也回去一趟。”
邊說邊穿拖鞋，他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衛麟還躺在床上，被子裹著大半張臉，隻露出頭頂一撮頭發。
顧野走過去拍了一下扶梯的鐵杆，金屬震了一下，嗡的一聲。
“你還不起來？”
衛麟從被子底下悶著聲音回了句：“起來乾嘛？現在就不讓我睡了。”
顧野笑了。
“那你睡。”
衛麟把被子掀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臉。
“你們四個都走？就留我一個人在宿舍？”
葉泠暉站在洗手間門口，擠牙膏的手停了一下，偏過頭說：“晚上班會就回來了。”
顧野已經把車鑰匙揣進兜裡了，彎腰係鞋帶的時候頭也沒抬。
“我回去把我配置牛逼那台電腦帶過來肝遊戲，中午就回來。下午應該在。”
周毅說：“我也是。”
陳羽晨把襯衫下擺整理好，看了衛麟一眼。
衛麟把被子徹底掀開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他用手扒拉了兩下，又放棄了。
“行吧，孤家寡人一個。”
顧野直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中午給你帶好吃的。”
衛麟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逗你的。”
“淦！”
顧野說完門已經帶上了，走廊裡傳來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衛麟坐在床上，衝著門罵了一句“寶批龍”又躺回去了。
周毅也站起來朝門口走。
“走了。”
陳羽晨跟著站起來，摸了一下手機。
他經過葉泠暉旁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晚上班會見。”
“嗯。”
葉泠暉刷完牙洗完臉，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晾好。
他從衣櫃裡翻了一件白色T恤換上，低頭看了看袖口的位置。
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一條短信，運營商發的，什麼流量提醒。
他按滅屏幕，把手機揣進後褲兜裡。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陽光已經很高了，校園裡人少，大一的都還在宿舍或者剛起床，大二大三的有的已經去上課了，路上三三兩兩的。
他走到南門，門口停了幾輛車，一輛深灰色帕拉梅拉，還有一輛黑色的奧迪A8。
陳羽晨站在那輛帕拉梅拉旁邊，正跟司機說話。
他側著臉，司機彎腰在聽他講什麼，點頭。
周毅已經上了那輛黑色A8，後車窗半降著，他朝葉泠暉的方向看了一眼，抬了一下手，車窗又升上去了。
葉泠暉收回目光，往路邊走了幾步，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門坐進去。
到家十點剛過。
屋裡還跟他出門的時候一樣，窗簾拉著半扇，空氣裡有一股悶了一晚上的味道。
他開了窗通風，燒了一壺水灌進杯子裡晾著，然後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快到中午的時候他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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