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食堂生活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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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訓練結束哨吹響的時候，操場上的人像被風吹散的樹葉一樣往四周散開。
有人直接坐在地上不起來了，有人弓著腰往樹蔭底下走。
有人擰開水瓶仰頭灌了大半瓶，水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也顧不上擦。
衛麟叉著腰站在跑道邊上，迷彩T恤前胸後背都濕透了，顏色比別處深了兩號。
他低頭扯了扯領口，汗順著鎖骨往下淌，在胸口的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走走走，吃飯吃飯。”
顧野還蹲在地上沒起來，兩隻胳膊搭在膝蓋上，腦袋垂著。
帽子摘了拿在手裡扇風，扇了兩下又停下來，像是扇了也沒用。
聽到衛麟喊他，他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地上。
“吃食堂？早餐就算了中午還吃……”
衛麟已經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他：“不然呢？這個點了你還想吃什麼，顧少爺。”
顧野站起來的時候腿彎了一下，表情皺了一瞬，把帽子重新扣到腦袋上。
“行吧，去食堂。”
五個人從操場拐上一條水泥路，路兩邊的銀杏樹葉還沒黃透，邊緣泛著一點淺黃，在風裡翻著麵。
幾個人走成一排，影子歪歪斜斜地拖在腳後麵，長短不齊。
衛麟走在最前麵步子大，顧野跟在他後麵慢了半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拉長又縮短。
食堂門口人聲往外湧，玻璃門敞著，碗筷碰撞的聲響、說話聲、椅子腿擦地麵的聲響混在一起往外冒。
空氣裡飄著飯菜的熱氣，油鹽的味道混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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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泠暉走在最後麵，進了食堂之後掃了一眼窗口上麵那一排燈箱菜名，往最左邊那條隊伍走了過去。
幾個人打完飯找了張靠牆的六人桌坐下。
桌子是白色的塑料麵，有幾道劃痕，邊角磨得發黃，桌上的筷子筒裡插著幾雙一次性筷子。
衛麟坐下之後把餐盤往桌上一擱，先夾了一筷子米飯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才開始夾菜。
他打了一份紅燒肉、一份炒青菜、一碗蛋花湯，紅燒肉油亮亮的，醬汁裹在肉塊上。
顧野盯著自己的餐盤看了幾秒。
西紅柿炒蛋，蛋塊散在汁裡，湯水多；土豆絲切得粗細不勻，斷成幾截的堆在餐盤一角。
他拿起筷子翻了翻，又放下來了。
“這能吃？土豆絲切得跟手指頭一樣粗。”
衛麟嘴裡嚼著紅燒肉，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
“大少爺難得吃食堂，體驗一下民間生活吧。不然我真的要仇富了。”
顧野把筷子抬起來朝他點了兩下。
“本少爺舍命陪你了。”
衛麟笑了一聲，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嚼著，眼睛彎了起來。
“顧少爺，這飯吃不死你，不用舍命。”
葉泠暉坐在靠牆的位置，左手邊是窗戶，陽光從窗玻璃外麵照進來，在他的餐盤邊上鋪了一小片亮。
他打了一份清炒時蔬、一份蒸蛋、一碗米飯。
蒸蛋表麵光滑，在光下亮亮的。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米飯送進嘴裡慢慢嚼，嚼完咽下去之後才去夾菜。
筷子尖在蒸蛋邊緣切了一小塊，剛好一口的量，送進嘴裡的時候嘴是閉著的，咀嚼的速度不快不慢，全程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陳羽晨坐在葉泠暉斜對麵，中間隔著衛麟。
他也在安靜地吃飯，動作比葉泠暉慢一些。
他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嚼完之後抬了一下眼。
目光從葉泠暉的手指上滑過去，又移到他姿勢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落回自己的餐盤裡。
輔導員端著餐盤從食堂另一頭走過來，看到這桌就過來了，站著跟他們說了幾句話。
“第一天訓練，還頂得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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