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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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泠暉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來兩個字：陸叔。
他看了一眼，拿起手機站起來：“我出去接個電話。”
走出包廂帶上門，廊下的燈籠亮著，光落在青磚地上鋪成一小片暖黃。
他站在廊下按了接聽。“陸叔。”
“小葉，聽說你來吃飯了？”
陸明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嗯，今天剛好有時間，帶幾個同學過來。”
“吃完飯別急著走，過來陪我喝喝茶。”
夜風穿過院子裡的竹子，葉子沙沙地響了一陣。
“好的陸叔。”
他掛了電話推門進去：“我出去一下，你們在這等我。”
陳羽晨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去吧。”
葉泠暉把門帶上。
走到第三進院子的時候，陸明義身邊那個助理從廊下迎了上來，引著他繞過月亮門，穿過一條青磚夾道，進了一個比儘來歸小得多的院子。
院牆更高，簷下的燈籠光也更暗，隻在廊柱和地麵上鋪了一層淡淡的暖。
正房的窗戶亮著燈，桑皮紙後麵透出來的光在院子裡鋪了一小片暖暈。
葉泠暉站在門口敲了一下門框。
“進來。”
他推門進去，暖黃色的燈光撲了一身。
茶桌旁幾個人都抬眼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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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義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茶壺，壺口有一縷白汽細細地往上飄。
陸爺爺坐在他左手邊，穿一件對襟盤扣，臉色紅潤，比在醫院那會兒精神多了。
右手邊坐著另一個老人，頭發全白了，腰背挺得直，穿一件藏青色的短袖，目光落在葉泠暉臉上就沒移開。
葉泠暉先喊了陸明義：“陸叔。”
然後轉向陸爺爺：“陸爺爺，您身體好些了嗎？”
陸爺爺笑了一下，眼角的紋路都堆起來了。
“好了好了，多虧了你。”
旁邊那白頭發老人開口了，聲音洪亮：“老陸，這就是送你去醫院那個小夥子？”
陸爺爺點了點頭。
“就他。要不是他，你可能真見不著我了。”
白頭發老人把葉泠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長得真俊啊。”
葉泠暉微微欠了一下身。
“爺爺好。”
陸爺爺在旁邊說。
“這個不要臉的是我老戰友，姓楊。上次跟這不要臉的在戰友家下完棋想走走透透氣，差點……”
楊爺爺拍了一下陸爺爺的手臂。
“行了行了，別提那茬了。”
陸明義站起來朝葉泠暉招了一下手。
“來，快坐。”
葉泠暉在茶桌靠下方的位置坐下來，椅子是太師椅。
他坐下之後掃了一眼茶桌。
陸明義麵前的公道杯已經空了，茶盤上隻剩下一些沒乾的水漬。
蓋碗裡的茶葉泡到葉底都舒展開了，湯色淡了，是泡到儘頭的獅峰龍井。
陸明義正伸手去拿茶壺準備續水。
葉泠暉開口了：“陸叔，我來吧。”
陸明義的手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手收了回來，往後靠了一下椅背。
“行，你來。”
葉泠暉從椅子上微微起身。
他把蓋碗端起來，把裡麵剩下的茶湯倒進茶盂，用茶夾夾起蓋碗用開水衝了一遍碗壁，水轉了一圈倒掉。
重新投茶，茶則從瓷罐裡撥出一小撮乾茶，落在蓋碗底部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沙沙聲。
然後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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