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人不想讓我把這消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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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來到一個山洞裡麵。山洞比從外麵看起來要深得多，走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麵別有洞天，
幾盞應急燈掛在岩壁上，發出不算明亮但足夠照明用的白光，靠著洞壁整齊地碼放著幾個軍用儲物箱，中間撐開了一張折疊桌，上麵攤著幾張地圖和一台便攜式通訊設備。
角落裡甚至還架了幾張行軍床，雖然簡陋，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條件了。
隊員們自動分成了兩組，一組在洞口外圍拉開警戒線，另一組守在洞內，把幾位科研人員圍在中間。
雖然暫時脫離了危險區域，但沒有人敢掉以輕心，每個人握槍的手都還是緊的。
“唉，錢老，這什麼時候建了個營地啊？”蘇白一邊左看看右看看，一邊好奇地問道。
他走到一個儲物箱前蹲下來，看了看上麵噴塗的編號，又站起來去瞅角落裡那盞應急燈的牌子，活像一個剛進博物館的遊客。
“很早了的吧。”錢無生摘下了防毒麵具，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額頭上有被麵具邊緣壓出的紅印子，
他隨手揉了揉，“反正上海實驗站剛建好的時候，這裡也一樣建造了出來，目的呢是讓上海站的人逃跑的時候有個棲息地。
隻是……可惜了。”說到最後，他的語氣明顯沉了下去，尾音帶著一絲收不住的落寞。
蘇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他放輕了腳步，悄悄挪到了林正英旁邊，壓低聲音問道：“為啥感覺錢老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啊？”
林正英的眉毛挑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已經走到折疊桌那邊的錢無生，確認他沒有注意這邊，才微微側過頭，小聲對蘇白說：
“上海實驗站的人幾乎一大半都是錢老的學生，特別是那個林海，更是錢老的得意門生和愛徒。”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唉，可惜了。”
蘇白沉默了幾秒，想起在地下實驗站裡那個穿著白大褂、歪垂著腦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身影，想起他嘶吼著“為什麼你們來得這麼慢”然後變成怪物的樣子。他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什麼。
“喂，蘇白，你跟我來一下。”一直沉默地靠在洞壁上的關子雲突然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蘇白的肩膀。
“哎，不是，又乾嘛？”蘇白嘴上抱怨著，腳步還是跟上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洞口的位置，夜風從外麵灌進來，帶著一股說不清是硝煙還是腐臭的氣味。
頭頂的天空依舊被黑霧籠罩著，偶爾在黑霧的縫隙裡露出一小片暗沉的夜空，連星星都看不到一顆。
“先說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蘇白雙手抱胸，靠在洞口邊的一塊岩石上，用一種無語的語氣對關子雲說道。
關子雲也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了口：“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到？現在的唐雪和地下室消失前的唐雪完全不一樣嗎？”
這話問得直接，直接到蘇白整個人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抱在胸前的雙手鬆開了，垂下來插進衣服口袋裡。
他偏過頭，目光看向洞口深處，唐雪正坐在角落的一張行軍床邊上，手裡摸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個儲物箱裡翻出來的小玩意兒，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表情很柔和。
“感覺到了。”蘇白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出乎關子雲的意料，“我知道你想說唐雪突然很像我們那個世界的唐雪，對吧？”
“你知道？”關子雲一臉錯愕地看著他，準備好的後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裡，他本來還想著要是蘇白又說不知道的話，他就把那些證據以及準備好的話術說出來。
“不是，我喜歡她這麼久了，我又怎麼可能會感覺不到？”蘇白收回目光，抬頭看著天空，聲音放得很輕，“就是……感受上自欺欺人罷了。”
關子雲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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