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意識層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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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號避難所。
關子雲下車的時候整個人彎著個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像是剛從一場馬拉鬆裡爬出來。
裝甲車的座椅硬得跟木板似的，一路顛回來他的腰都快斷了，再加上之前在地下實驗站跑的那一大段路，他現在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集體抗議。
“還不能回家嗎？我感覺要人沒了。”他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彎著腰抬頭看向蘇白，那一眼裡寫滿了“我需要一張床立刻馬上”。
蘇白也沒管他的眼神，剛下車就一隻手拽著關子雲的手臂，另一隻手托著背上唐雪的腿彎，風風火火地朝著5號避難所的醫療區跑。
一路上他的腳步又快又穩，背上的唐雪隨著他跑動的節奏輕輕晃動著，頭靠在他的肩窩裡，呼吸微弱但還算規律。
“應該快了吧，檢查馬上就做完了。”他回關子雲話的時候明顯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著前方醫療區的大門，連旁邊有個隊員跟他打招呼都沒注意到。
醫療區的走廊裡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一點淡淡的藥味。
幾個被緊急叫過來的醫生已經等在檢查室門口了，他們接到的是來自最高級別的指令：全力配合蘇白的一切需求。
檢查室的門關上之後，走廊裡就安靜了下來，隻有天花板上日光燈管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蘇白靠著牆壁站著，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右手的食指不停地敲著左臂。
關子雲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腦袋往後仰靠著牆壁，眼睛半閉著，一副隨時要睡過去的樣子。
大黃趴在蘇白腳邊，背包還掛在身上，它也沒去動，就那麼安靜地趴著，偶爾抬起頭看一眼檢查室緊閉的門。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檢查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報告單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困惑。
他低頭看了看單子，又抬頭看了看蘇白，反複了幾次，才用一種“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我說的話”的語氣開了口。
“真是奇怪，明明這小姑娘身體裡並沒有任何異常，也不存在腫瘤什麼的，可為什麼會是這個狀態？”
“果然是這樣。”蘇白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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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手指插進發絲裡用力撓了兩下，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消化某種不太想麵對但又不意外的結果。
大黃聽到醫生的話之後，耳朵往後壓了壓，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很低的嗚咽，像是在歎氣。
醫生看蘇白這個反應，小心翼翼地補充道：“我們暫時給不了任何辦法，不過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們會儘可能地從其他地方調取相關的專家過來探查。”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謹慎，畢竟眼前這位是上頭下了死命令必須全麵配合的人物。
事實上今天被緊急叫過來的醫生已經不止他一個了，好幾個原本在休息的專業醫生都被從宿舍裡拉了過來，
整個5號避難所的醫療資源在接到通知後的半小時內就進入了最高響應狀態。
“不麻煩你們了，既然你們沒有辦法，那我大致猜出來是什麼原因了。”蘇白搖了搖頭，對著醫生微微點了一下頭表示道謝。
“不麻煩不麻煩。”醫生連忙擺手說道，然後側身讓開了路。
蘇白重新把唐雪背起來，關子雲跟在後麵，大黃跟著關子雲，兩人一狗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此起彼伏地響了一陣，然後消失在了通往住宅區的通道裡。
蘇白把唐雪安置在關子雲的床上，給她蓋了一條薄毯，又拿了一個枕頭墊在她腦後。
唐雪的頭歪向一側，臉頰陷進枕頭裡，額前的碎發散開來鋪在白色的枕套上，襯得她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安置好唐雪之後，蘇白走到客廳，一屁股癱在折疊椅上，椅子的金屬支架被他這一下壓得嘎吱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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