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選擇了繼續站在他的對立麵。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隻是需要確認他們的立場。
如果答案是他不想聽到的，那麼接下來的一切都會變得很簡單。
月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抬起頭，直視著莊吾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認真的探詢。
那種眼神讓莊吾覺得有點意思，不是所有人都敢這樣直視他的眼睛，尤其是在見識過他戰鬥的樣子之後。
“莊吾，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定要成為王嗎？你想要成為什麼樣的王呢？”
她的聲音很輕，卻在這間安靜的鐘表店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個問題不像是在質問，更像是真心的疑惑，她想理解，想弄明白站在自己麵前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莊吾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一定要成王？這個問題他很少去思考，就像魚不會思考自己為什麼要在水裡遊。
他隻是知道，從有記憶開始，這個念頭就在他腦中生根發芽，然後長成了參天大樹。
不是被誰灌輸的，不是被什麼力量引導的，就是他自己的意誌。
他站起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櫃台後麵，拿起了一塊正在維修的老式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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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盤上的指針已經停了好幾天，叔公還沒來記得及修。
莊吾用拇指輕輕拂去表盤上的灰塵，透過透明的表蓋，可以看到裡麵精密的齒輪結構，全部靜止不動，像是時間本身被凍結了一樣。
“怎麼說呢。”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篤定。
“這就像是你生下來就知道自己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不是別人告訴你的，也不是環境教會你的，而是某種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這個念頭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清晰。”
他放下懷表，轉過身來，目光越過月讀，望向窗外逐漸明亮的天空。
晨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一半麵容沒入光明，另一半留在暗處。
“我感覺我生下來就是為了成為王。這種感覺是生來就有的，它不是一個選擇，而是一個事實，就像太陽從東邊升起，水往低處流，我常磐莊吾要成為王。”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的世界太無趣了。每個人都活在別人製定的規則裡，每天都重複著毫無意義的循環。出生，上學，工作，衰老，死亡。人們管這叫秩序，但在我看來，這隻是惰性。他們不敢想象另一種可能，甚至不敢承認自己活在一個無聊透頂的劇本裡。”
他抬起手，那隻手剛剛拂過停擺的懷表，此刻緩緩攥緊，像是在將什麼東西握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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