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後背上那道最深的淤青時，棉球還是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她沒有說什麼，隻是把力道放得更輕，幾乎是拂過皮膚的速度，一點一點地為那道傷口塗藥。
她的指尖很涼，消毒水也很涼，但莊吾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微顫抖。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將他們兩人的影子疊在牆上。
與樓下偶爾傳來的座鐘滴答聲和隔壁蓋茨有節奏的鼾聲交織在一起。
“謝謝你，月讀。”
月讀的手頓了一下，棉球停在他肩上一道還在滲血的擦傷旁邊。
她抬起頭，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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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謝謝，也太見外了吧。”
她的語氣故作輕鬆，像是在調侃，但手上的動作卻出賣了她。
棉球按在傷口上的力道輕了幾分，幾乎是在撫摸而非擦拭。
“我雖然是要成為窮凶極惡的魔王，但不代表，我不是正常人了。”
莊吾的聲音比平時更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少有的認真。
他平時用這張臉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讓人分不清是真心還是調侃。
但此刻他沒有笑，隻是靜靜地看著月讀，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刻進她耳朵裡。
“你這次是因為擔心我，主動穿過時空壁的吧。也是你一路把我扶回來的。謝謝你。”
月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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