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朝九晚五堂的門口衝了出來。
月讀跑得很快，裙擺在黑暗中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她張開雙臂擋在莊吾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接下了那顆能量球。
月讀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落在幾米外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莊吾瞪大了眼睛。
他顧不上渾身的劇痛，雙手撐著地麵，指甲在水泥地上磨出血痕，爬到了月讀身旁。
他握住她的手，那隻手還殘留著體溫，但已經不再像平時那樣溫暖了。
“我會救你的，月讀。我會救你的。我用二階的回溯…”他瘋狂地撥動二階表盤上的按鈕，一遍，兩遍，三遍。
但每次回溯都沒有改變任何事。
像是被某種更高位麵的法則徹底阻斷了。
抹除存在，不是殺死。時間倒流無法逆轉一個正在從時間線上被抹除的人。
“為什麼啊，為什麼啊！”莊吾將二階表狠狠地扔飛出去。
表盤砸在牆壁上，掉落的聲響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他把月讀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淚水從臉頰上滑落，滴在她的指尖上。
月讀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覆上莊吾的麵龐。
她的手指很涼，但她的動作還是那麼溫柔，指尖輕輕描過他的眉骨，就像每個清晨撥開他額前的碎發一樣。
“能遇到你……和喜歡上你……真是太好了，莊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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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從唇縫裡擠出來的。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手指從他的麵龐上滑落。
身軀在他的懷中緩緩消散，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飄散在無儘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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