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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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這東西，說白了就是喜歡占便宜。
再加上抽獎隻在周一搞一次，那些手裡有點閒錢或者外快的工人，心裡早就癢癢了。
拿這些票去換緊缺的布票、糧票，或者直接換成現錢，難道不香嗎？
流通是必然的。
所有的票子最終都彙聚到了許大茂手裡。
他隻需要安排人手，拿著硬通貨和工業券，去工人們手裡收這些票子。
這就好比左手倒右手，既方便了大夥兒，也肥了自己的口袋。
雙贏，何樂而不為？
果然，不出兩天。
許大茂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劉光天彙報的情況，嘴角忍不住上揚。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幾種票據，已經在各個車間私下裡流通開來。
甚至有人明目張膽地用它換現錢，或者換工業券。
帶頭鬨騰的，竟然是一車間主任郭大撇子。
這人手筆極大，直接用年底獎勵的一張自行車票，一口氣換了十張黃票。
當天傍晚，他就提著十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回家。
那一路上，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幾乎要把他淹沒。
廠裡那套宣傳機器一開轉，效果立竿見影。
工人們那是自發地護著這攤子事。
誰要是敢跳出來挑刺？
等著瞧吧。
全廠上下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輕則社死，重則皮肉受苦。
沒人願意吃這個虧。
許大茂眼皮都沒抬，從兜裡掏出一摞沉甸甸的黃票，直接塞進劉光天手裡。
“去辦點事。”
他語氣平淡，透著股上位者的從容：“讓底下人手腳麻利點，把這些票悄悄散出去。
我要換工業券、布票，還有鞋票。
隻要是硬通貨，來者不拒，換空為止。”
劉光天雙手捧著那疊紙，仿佛捧著金磚，連連點頭。
“主任放心，這事交給我，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
許大茂身子往後一靠，椅背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目光在劉光天臉上掃過，似笑非笑地開了口。
“光天啊，最近家裡氣氛如何？”
“聽說你和二大爺那邊，不太太平？”
這話像根針，瞬間紮破了劉光天的笑臉。
他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嘴角撇到耳根，滿肚子委屈傾瀉而出。
“哎喲我的主任，您可別提了！”
“一提這個我就上火！”
“當初跟著您混，我在家裡腰杆子挺得筆直。”
“每次我和光福提著五斤五花肉進門，我媽那張臉才算是活泛了。”
“噓寒問暖，端茶倒水，連我爸都不敢對我們橫眉冷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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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思著，這好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誰能想到，我爸的官運一來，把咱們全給毀了！”
劉光天撩起後頸的衣領，露出幾塊青紫交加的痕跡。
“自打他當上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我又變回了那個受氣包。”
“以前是兒子，現在成了孫子。”
“天天挨打罵，脖子上這些淤青就是證據，到現在還疼著呢！”
許大茂眉頭微蹙，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二大爺這也太不講理了。”
“對哥哥劉光齊那是千依百順，怎麼輪到你們兄弟倆，就成了棍棒底下出孝子？”
“打也得分個道理，哪能拿親生兒子當撒氣筒使呢？”
“可不是嘛！”
劉光天越說越激動，拳頭都攥緊了。
“我爸就是個混賬東西！”
“好幾次暗示我，讓我別在您手下混了，回廠裡老老實實乾活。”
“都被我搪塞過去了。”
“他那點小心思，我能不知道？”
“就是想把我拴在身邊，給他當牛做馬，充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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