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前世想都不敢想的頂級貨色，他此刻卻吃得津津有味。
一份接一份，直到肚皮滾圓才肯罷休。
旁邊的於海棠卻沒那口福。
生魚片的腥氣，魚子醬的鹹鮮，讓她這個中餐胃直犯嘀咕。
實在吃不慣這西式的“黑暗料理”
。
她放下叉子，眼神飄向桌上的餐具，忽然冒出個鬼主意。
“哎，我要是把這套刀叉偷走，會不會有事？”
許大茂咀嚼的動作一頓，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沒事。”
“要是沒人瞧見，他們頂多當丟了三兩銀子，懶得追究。”
於海棠瞪圓了眼，一臉不可置信。
“真假的？”
“比珍珠還真。”
老莫餐廳丟餐具的名聲在外。
碗碟、酒杯，甚至是純銀打造的刀叉，經常不翼而飛。
聽說以前還有狠人，把椅子都順走了。
來這兒吃飯的，誰缺這點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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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那些家裡有背景的公子哥，圖個新鮮 。
店家也拿他們沒辦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七十年代初，虧得太慘，老莫才改了規矩。
大廳裡的普通客人，用的都是鐵家夥。
隻有貴賓席，才能碰一碰真正的純銀餐具。
於海棠吐了吐舌頭，做了個滑稽的表情。
“算了，我雖然窮，但還沒淪落到去偷東西的地步。”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十塊錢夠不夠付賬？
剛才趁許大茂不注意，她旁敲側擊問了幾嘴食材的價格。
兩份牛排，撐死也就三斤肉。
按市價算，兩塊大洋絕對打不住。
至於什麼黑鬆露、魚子醬，在她腦子裡就是山裡的蘑菇、海裡的魚籽。
能貴到哪去？
估計也就幾毛錢的事。
這一番腦補下來，於海棠底氣足了。
吃得越發理直氣壯。
心想著：今天這頓，足夠回去跟姐妹們炫耀整整一年！
環境好，服務棒，吃完心情舒暢。
等莉把錢還回來，或者下個月發了工資，還得再來！
許大茂簡直是為她打開新世界大門的人。
那種好奇勁兒，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結賬。”
服務員端來賬單。
許大茂掃了一眼數字，嘴角微揚。
一百三十六塊五毛。
比他預想的便宜太多了。
連加了好幾次硬菜，居然沒超預算。
性價比不錯，值得二刷。
他從兜裡掏出十塊錢紙幣，遞過去。
在老莫吃飯，講究的是入鄉隨俗。
小費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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