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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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不少人都撞見過何大清夜裡往寡婦那兒跑，可誰也沒想到，他能狠到這個份上。
一雙兒女說扔就扔，也不知道圖的什麼。
中院易中海家裡，他媳婦王翠蘭開了口：“當家的，柱子那邊鬨起來了，何大 ** 跟寡婦跑了。
這叫什麼事兒？雨水才多大，六歲還是七歲？柱子還不到十八。
他也真舍得。”
易中海心裡頭舒坦，臉上沒露出來。
何大清一走，柱子跟雨水就是倆沒爹沒娘的孩子，好拿捏多了。
“雨水出生那年，他媳婦難產沒了，算算也好幾年了。
老何能憋到現在才走，也算有本事。
一個院住了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他？”
王翠蘭沒吭聲。
“那就是個見了女人邁不動腿的主兒，尤其扛不住寡婦。
搞不好是讓白寡婦拿住了命脈，跟著去保城給人當牛做馬去了。”
中院賈家那頭，賈張氏正窩在家裡偷著樂。
“何大清這 ** ，連兒子都不要了，跟著個寡婦就跑路，真夠丟人現眼的。
傻柱那小子也是活該，成天嘴上沒個把門的，他爹肯定嫌他腦子不好使。”
賈東旭趕緊壓著嗓子說：“媽，你動靜小點，讓人聽了去不好，回頭院裡的人咋看咱家？”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瞪了兒子一眼。
“你爹走了一年多，我一個寡婦拉扯你容易嗎？在自己家裡，我連痛快幾句嘴都不行了？以前你爹管我，他死了你還管我，合著他白死了？”
賈東旭聽完這話，臉都擰巴了。
這是他媽能說出口的話？
“媽，這種話可千萬別往外傳，傳出去咱家在院子裡住不下去。”
賈張氏立馬接話：“你當你媽是傻柱啊，什麼屎都往外噴？媽現在歲數也大了，眼瞅著就四十的人了，你是不是每個月給我點養老錢？你馬上也該娶媳婦了，誰知道那兒媳婦孝不孝順。
你給我點錢，媽心裡也能踏實點。”
“媽，你農村那頭還有地和糧食呢，那不也是錢嗎？”
賈東旭說。
當年他爸老賈帶他們進城之後，一直沒丟下賈家村的田地。
建國那會兒上戶口，老賈跟賈東旭一個鉗工師傅、一個學徒，都辦的城市戶口。
賈張氏的戶口到現在還掛在賈家村，壓根沒遷出來。
以前老賈活著的時候，春耕農忙，兩口子都回村裡乾活。
廠子裡忙不過來，就讓賈張氏帶著賈東旭回去幫襯，平時就托幾個同村的兄弟照應著。
每年分糧食，現在老賈一死，賈東旭又是個工人，賈張氏也沒人管了，她哪還有心思回鄉下種地。
她本來就是個懶貨，地全丟給老賈那幾個兄弟種，一年分點糧食，雖然不多，但比院裡那些婦女強些。
她偶爾納個鞋底子、做幾雙布鞋，拿去市場換點零錢。
不過老賈死了以後，賈張氏納鞋底的速度越來越慢，有時候一個月才出一雙鞋。
夠娘倆正常開銷就不錯了。
“東旭啊，你可不能不孝。
是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爹那個死鬼就知道上班掙錢打媳婦。
你吃的穿的還不都是媽操心。
你給媽點養老錢，媽心裡也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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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聽得無語。
他太清楚自己老娘什麼德行了。
去年老爹死在軋鋼廠，撫恤金加上老爹以前攢的工資，全讓老娘給藏起來了。
她嘴裡說的好聽——睹物思人，看到這錢就想你爹，這錢不能花，是你爹留給咱們的念想。
賈東旭他爹咽氣以後，這倒黴兒子倒是爭氣，直接考上了初級鉗工。
加上家裡米缸還有點存貨，日子沒斷檔。
賈張氏手裡的錢基本沒動窩，全擱那兒攢著呢。
光是她爹那筆撫恤金，去年就給了三百塊。
也是趕上時候好了，總工會就杵在京城，婁振華對底下工人的態度大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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