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巴了，說不定還能收個乾閨女。
這年頭，京城外頭村裡窮得叮當響，想進城找活路的大姑娘多了去了。
王媒婆心裡一琢磨，就明白羅城打的什麼算盤。
“成，等會兒我就過去。”
“淮如，前頭就是賈家了。
東旭在軋鋼廠當工人，初級鉗工，一個月三十多塊。
家裡頭婆婆還能搭把手，將來你坐月子、帶孩子，也有人照應著。”
秦淮如臉一紅，低低應了聲。
賈張氏已經堆著笑，站在門口迎上來了。
“妹子來了！快進屋坐！東旭，趕緊出來，你王嬸帶人來了！”
賈東旭收拾得利利索索，從屋裡出來，一瞅見秦淮如，眼珠子就挪不開了。
秦淮如在村裡日子過得苦，臉上帶著點病懨懨的味道，反倒勾得賈東旭心裡直癢，恨不得立馬護著。
院裡幾個年輕人，許大茂、劉光齊，都躲在邊上偷看。
“賈東旭這孫子，踩了狗屎運了，相的這姑娘可真俊。”
許大茂酸溜溜地嘀咕。
他今年才十四，可心思早就早熟得不像話。
劉光齊也不是省油的燈。
劉海中從小慣著他，吃喝從不虧待，整條胡同的孩子裡，就數他日子過得最滋潤。
家裡說話也有分量，跟他爹提點意見，劉海中還當真琢磨琢磨。
許大茂日子也不算差，可在家沒地位。
他爹許福貴替婁家跑腿，人情世故拿捏得滴水不漏。
許大茂那點小聰明，許福貴瞧不上，逮著就罵。
賈家這邊，賈張氏跟王媒婆扯了幾句，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
屋裡就剩下賈東旭和秦淮如。
“淮如，我這麼叫你，不打緊吧？”
“沒事，家裡人也都這麼叫。”
賈東旭又說：“淮如，我頭一眼瞧見你，就認準了。
你要是沒意見，咱倆這事就定了吧。”
他看見秦淮如的第一眼，就恨不得把她摟懷裡好好疼。
王媒婆轉到前院，敲了敲羅城家的門。
“王大嫂，快進來坐。”
羅城拿出兩瓶罐頭，倒進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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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水果罐頭算好東西，平常人家逢年過節能開一瓶就算不錯了。
“王大嫂，先吃口罐頭潤潤嗓子。”
羅城遞了把勺過去，又把一盒牡丹煙擱桌上。
王媒婆舀了勺罐頭送進嘴裡，嚼了兩下，腮幫子鼓著。
“真甜。”
又嘬了口煙，把煙灰往地上一彈，她眯著眼看向羅城：“小羅，你今天找我，肯定有事兒。
你一個人晃蕩這麼多年，也該找個人暖被窩了吧？”
羅城笑嗬嗬應道：“嫂子真是火眼金睛，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這年紀擺在這兒，再不張羅，就說不過去了。”
王媒婆放下勺子，臉色一正。
“小羅，想娶媳婦，天經地義。
不過你旁邊不是住著個張素琴嗎？聽說你們之間有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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