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牡丹煙，點了根。
傻柱也抽了一支煙，跟著點上。
“柱子，你這路子夠野啊，飛龍都能搞到手。”
“乾爹，熊掌您會弄嗎？”
羅城吐了口煙，“我東北有人，專跑山裡打獵的。
那邊黑瞎子不少，譚家菜裡不是有熊掌這道菜？你能做不？”
傻柱遲疑了一下。
“乾爹，做熊掌得準備不少料，湊起來耗時間。
這東西太金貴，我沒底。”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自個兒琢磨琢磨。”
羅城彈了彈煙灰，“回頭我給他們寫信，要是能打到棕熊黑瞎子，咱花錢買。
正好拿來給你練手。”
傻柱點點頭，把盤碗洗了，桌子抹乾淨，才帶著雨水往回走。
羅城看了幾集《西遊記》，躺下睡了。
半夜，貓頭鷹叫得厲害。
他睜眼，套上衣服，悄摸聲地推門出去。
腳踩房頂翻身過牆，利索得很。
門外頭，胖子和張鐵兩個人縮著脖子，凍得直打哆嗦。
“你倆咋癮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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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城走過去，“大半夜的，非得挑這時候折騰。”
胖子搓了搓手，滿臉堆笑：“城哥，就算咱那攤子大半夜開張，兄弟我也真沒法子啊。”
“這不，前進哥淘到點好東西，非讓我給您送過來。
上回您幫大夥兒擺平那麼大的事，這東西您要是不收，我可交不了差。”
說完，他遞過來一個麻袋。
羅城也沒推來推去，接過來打開瞧了一眼。
裡頭是隻麅子，皮還沒剝，隻是簡單放了血，處理得挺乾淨。
“這東西可是大補，花了多少錢買的？我不能讓兄弟吃虧。”
羅城問。
胖子趕緊擺手：“城哥，您這麼說可就是打兄弟臉了。
這東西能值幾個錢？都是鄉下獵人打的，送到攤子上賣。
前進哥正好碰見，沒花多少。
您要是提錢，那可真見外了。”
羅城沒再客氣。
往後打交道的時候還長著呢。
眼下這年頭，跟幾年後比起來，生意是真不好做。
物資還沒限購，市麵上吃喝穿用基本啥都能買到。
一般人犯不著半夜跑 ** 去折騰。
去 ** 的，多半是想著投機倒把的，或者白天見不得光的主兒。
也有人想賣個高價才去 ** ——比如眼前這隻麅子。
擱山裡鄉下不算稀罕，可在城裡，那可真是個稀罕玩意兒，能多賣出不少錢。
這年月，那些遺老遺少家裡那點底子，民國那會兒就折騰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心裡有數的主兒，時時刻刻夾著尾巴做人，還能剩下點家底，但也低調得沒影。
真正有錢的，是那些一直傳承有序的大家族——像京城百草廳的白家，還有清末民初那會兒崛起的商賈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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