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
沒有短視頻，那些廚子把本事捂得嚴嚴實實，誰肯往外傳？
“就按十塊的來。
我朋友多，做好了送人都怕不夠分。”
院裡的人又點頭。
羅城以前在街麵上混的，光最近請客就來好幾撥人。
幾個軋鋼廠的職工最清楚，來羅城家喝酒的聶海平，是宣傳科的副科長，眼看就要扶正了。
眾人又扯了幾句閒篇，各自散了。
做飯的做飯，打孩子的打孩子。
那三位大爺，倒是很少在院裡跟大夥兒嘮了。
興許是心思重了，也可能是瞧不上院裡這幫人。
天擦黑，吃過飯。
梁盼娣在裡屋給何雨水講故事。
門響了。
許福貴站在外頭。
“老許，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沒事不登門。
他跟許福貴算不上多深的交情，也就一起喝過一回酒。
“前陣子去郊區放電影，老鄉給了兩隻老母雞。
咱們兩家一家一隻，留著下蛋，不想養就直接燉了，補身子。”
羅城沒伸手接。
“老許，咱們一個院住這麼多年，不興來這套。
有事你直說，能辦的我辦，辦不了你把雞帶回去。”
許福貴急了：“羅城，你這是寒磣我？我老許是那種送出去的東西還往回要的人？”
羅城嘖了一聲：“行，我收下。”
不過是一隻老母雞。
人家都送到門口了，他沒道理往外推。
“現在能說了吧？雞我收了，你總得把話說明白。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老許不是繞彎子的人。”
許福貴臉上堆笑：“這不最近放電影效果不錯，宣傳工作做到位了嘛。”
四周廠區加周邊村子，反響都挺不賴。
婁董那邊，上頭的表揚也沒落下。
婁董跟領導一合計，打算再招兩個放電影的，在宣傳科底下弄個放映小組，再挑個人當組長。
話說到這兒，老許就不往下講了。
羅城心裡門兒清，老許今天登門，衝的是他跟聶海平那層關係。
“來，抽根煙。”
許福貴掏出盒牡丹，抽出一根遞過去，順手幫羅城點上。
“我是這麼想的，你幫我牽個線，我想請聶副科長吃頓飯。”
羅城咂了咂嘴。
“老許，那老母雞你提回去。
我家冰箱裡還有，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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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副科長可是冶金部派下來的，撐死一年，宣傳科科長的位置就是他的。
我跟海平是朋友，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坑他。”
他心裡多少有點瞧不上許福貴了——求人辦事就拎一隻老母雞，這是看不起誰呢？還是說，就想探探他羅城的底？
擱閻埠貴那種人身上，早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許福貴連忙擺手：“是我欠考慮。
那雞給盼娣補補身子，我剛才說了，不管事兒成不成，都不帶往回拿的。”
他也品出味兒來了，自己送的禮太輕，或者說，在羅城眼裡壓根兒不算個東西。
“我明白，一隻雞確實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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