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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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了碗麥乳精，又讓盼娣煮了倆雞蛋，塞給兄弟倆一人幾塊大白兔奶糖。
“解成，元旦家裡要是沒啥好吃的，你就來乾爹這兒。
過節了，咋也不能讓 ** 兒子餓肚子。”
閻解成啃著餅子，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聲：“謝謝乾爹。”
十三歲的半大小子已經知道眼色了。
碗一擱，不用人催，自個兒端著碗筷去水龍頭底下刷。
梁盼娣拿抹布擦桌子，又彎腰掃地上的渣子。
羅成靠在門框上，盯著三歲的閻解放。
小家夥捧著搪瓷缸，小口小口嘬麥乳精，嘴邊沾了一圈白沫子。
“解放，叔叔對你好不好？”
“好。”
羅成點了點頭。
這孩子還太小，話都說不利索，但沒關係。
現在先把印象種進腦子裡，等以後哪天餓得受不了，想起麥乳精的甜味兒，自然就記得他了。
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算計個三歲娃娃，羅成半點不覺得虧心。
他這是在拉一把閻家的孩子。
那些苦頭，本來就不該他們扛。
認了他當乾爹，又不損失什麼。
隔三差五能混頓油水，往後指不定還有別的好處。
收拾利索了，閻解成牽著弟弟要往外走。
羅成從兜裡摸出兩毛錢，塞過去。
“不是說想買小鞭？拿著，自個兒去挑。”
“謝謝乾爹！”
閻解成咧嘴笑了。
等人走了，梁盼娣一邊歸攏抹布一邊說：“你倒是真待見解成那小子。”
“好歹是 ** 兒子，總不能眼瞅著他餓肚子。”
梁盼娣蹙了下眉：“不至於吧？老閻是摳門，可也不差那一口飯。”
“飯是有的吃。”
羅成說，“可也就是吃的時候肚子是圓的。
半大小子，餓得快。
六點半撂下碗，七點胃裡就空了。”
“這話倒也是。”
天黑透了，傻柱推門進屋，鹵大腸的香氣撲了他滿臉。
“乾爹，你這手藝絕了。
外頭那些賣鹵味的店，沒幾家比得上你。”
“想吃自己撈一節去。
拿回去吃。
等你出師了，千萬別窩在飯店裡。
晚飯點正是最忙的時候，拖得太晚。”
傻柱點頭：“以前有我爸在，沒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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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走了，飯店真是不方便。
從早撐到晚，整天不著院，估計街坊們都快忘了我長啥樣。”
夜裡，羅成把鹵好的貨全撈出來，攤在案板上晾著。
想吃的時候隨時能切。
他又揀了幾掛肥腸，用麻繩紮緊，裹上油紙，收進空間裡。
忙完直接倒頭就睡。
第二天中午，軋鋼廠附近的小館子。
包間裡頭，許富貴和聶海平麵對麵坐著。
桌麵上擺滿了盤子。
“聶科長，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許富貴把一隻盒子推過去。
盒蓋掀開，裡頭躺著一塊新手表，亮閃閃的。
聶海平掃了一眼。
百貨大樓裡標價，一百五十往上。
他把表盒輕輕推了回去。
許福貴拎著塊表上門，聶海平沒接。
“老許，用不著這套。”
許福貴以前跟著婁振華跑腿，聶海平從冶金部下來的，軋鋼廠正要搞公私合營，這節骨眼上，他敢收婁振華底下人的東西？
那不是給自己埋雷嘛。
聶海平沒那麼蠢。
“聶科長，就是點小意思，真沒別的想法。”
聶海平擺了擺手。
“你在廠裡年頭不短，周圍幾個村、旁邊那些小廠子，你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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