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掏出一盒牡丹，隨手扔在桌上。
兩人點上煙，一塊兒抽了起來。
“老劉，我聽說食堂要擴建，打算另找地方弄個第二食堂？”
老劉沒瞞他：“確實有這想法。
過了年廠子就要擴招，一個食堂根本轉不開。”
羅城一挑眉：“怎麼，你想往軋鋼廠塞人？直接領過去報到就行，用不著專程跟我打聲招呼。”
老劉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有個乾兒子，何大清的兒子，何雨柱。
這孩子快出師了，川菜魯菜都拿得起來。
本來豐澤園想留他，讓我給攔住了。
軋鋼廠公私合營以後就歸國家管，進去就是正式工人，比在飯館給私人乾活強得多，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劉主任？”
劉主任點了點頭。
“再說了，現在什麼年月？工農當家。
婁老板以前在京城多大的名頭，現在不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老劉又補了一句。
羅城沒接話，隻是點點頭。
“等柱子出師，我讓他來試菜。
咱廠裡是有個小灶師傅，可人家專攻魯菜。
現在領導們吃飯，好川菜的不少。
婁董最近請客， ** 都得上外邊叫川菜廚子。
柱子要是來了，這些事兒就省了。
他是何大清的兒子，家傳的手藝，譚家菜也能做。
跟婁董還有幾分交情，估計他不會攔著。”
羅城說得慢條斯理。
老劉應道：“行，先試菜再說。
我得嘗嘗他的手藝，活兒好什麼都好說。”
“成，估摸著得過了年才過來。”
羅城沒在老劉屋裡多待，站起身回了庫房，往椅子上一靠，眯眼歇著。
日子一天天過。
周日這天，羅城騎著自行車，上午十點多到了榮寶齋。
門口圍了一堆人，罵罵咧咧的，連公安都來了。
羅城看了會兒，大概聽明白了。
有個有錢的主兒在店裡買了幾幅畫，拿回去一驗，發現兩幅是假的。
轉身跑回來堵著門罵街。
榮寶齋開了多少年，哪能讓人往頭上潑臟水，死活不認賣假畫。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店家說買主把畫換了想訛錢，買主氣得臉紅脖子粗。
誰手裡也沒實錘，最後隻能請公安出麵。
羅城沒上心，純粹看熱鬨。
不過他自己那幅文徵明的畫，得找個人給瞧瞧。
齊大師的畫倒不用操心。
人還活著，一幅畫也就三四十塊錢。
榮寶齋賣的齊大師作品，全是齊大師自己或是家裡人送來的，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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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城去旁邊飯館吃了頓飯，等門口的人散了，才進了店。
“掌櫃的，齊大師那邊有消息嗎？”
掌櫃的記得他，笑著說：“我跟齊大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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