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易中海這兩月跑得勤，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賈張氏心裡門兒清。
她不想讓兒子跟他走太近，可賈東旭那腦子隨了他爹——在軋鋼廠被親爹護得太好，根本看不懂人心險惡。
她說了一百遍也沒用，那蠢貨總覺得自己精著呢。
賈張氏乾脆懶得再費唾沫，反正她心裡有數，易中海翻不出多大浪。
之前怕的是賈東旭剛立起來就拜師，被壓一頭。
再者易中海是個絕戶，這個年頭沒兒沒女，到底讓人心裡犯嘀咕。
既然兒子不聽勸，那就隨他去吧。
“嫂子，東旭，我是這麼想的。”
易中海坐下來，把手往膝蓋上一擱，“東旭在他們車間學不了什麼真本事，沒人真心教他。
不如寫個申請，調到我們車間來。
他有不懂的，隨時能問我。”
賈張氏抬眼看他，“老易，你這是想收東旭當徒弟？”
易中海還真就是這個打算。
俗話說一個徒弟半個兒，他缺的就是個依靠。
不過他也知道，賈張氏未必點頭。
“嫂子，我跟老賈是老交情，照顧東旭是應當應分。
拜不拜師，全看東旭自個兒願不願意。”
賈東旭嘴一張，話還沒出口，就讓賈張氏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老易，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賈張氏放下手裡的針線，“你想收東旭，沒問題。
但前提是你得先升上高級工。
你現在還隻是個中級工。
等公私合營一搞，大家夥兒都得花時間鑽研技術。
你們這些人之前沒人教高級工的竅門，現在有人教了，我可不想東旭拜完師，到頭來啥也學不到。
老易，你也別怪我說話太現實。
老賈走了，我這個當媽的，得替東旭和我們這家子的以後著想。”
賈東旭聽他娘說了這番話，眼眶一紅，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賈張氏心裡罵了一句爛泥扶不上牆——我在這兒忽悠易中海呢，易中海還沒被忽悠住，你這個當兒子的倒先感動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淮茹，去給東旭拿條毛巾，擦擦他那張臉！”
秦淮茹應了一聲，趕緊把毛巾遞過來。
“這點出息，”
賈張氏咬著牙，“動不動就哭天抹淚的，以後還指著你養家糊口呢。”
賈東旭接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我就是想到這一年你太不容易了，心裡憋屈得慌。”
賈張氏翻了翻眼皮，沒再說話。
倒是旁邊坐著的易中海，眼圈也跟著泛了紅——他沒看錯人，賈東旭果然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嫂子，東旭這孩子是真心孝順，你以後就等著享清福吧。
賈張氏沒接話，隻點了點頭。
易中海倒是說了句實在的——兒子腦子是不靈光，可聽話又顧家，這點讓她心裡還算踏實。
賈張氏把拜師的條件擺明了，易中海也沒多琢磨。
按軋鋼廠的規矩，拜師向來是徒弟求著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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