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親爹癱在床上，親兒子都未必能伺候到底。
何況就是個鄰居。”
老太太活了六十多年，三朝都經曆過了，啥事沒見過。
親爹癱了，兒子扔床上等死的，多了去了。
指望外人養老，不如先求自己腿腳利索，能自己吃飯、上廁所。
關係再好，也經不住日子磨。
後麵的話老太太沒再說，也犯不著澆易中海媳婦的冷水。
賈家那邊，易中海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回了屋。
屋裡就剩下賈張氏、賈東旭和秦淮茹。
“東旭，我再跟你說一遍。
易中海現在對你好是好，可他一天沒升上高級工，你就一天別拜他當師傅。
不光是技術的事。
廠子裡的人情世故，有個高級工師傅撐著，啥事都好辦。
連領導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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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點頭。
他確實有那麼一瞬，差點就想拜易中海了。
但老娘說的也對，得聽。
半夜，賈張氏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哐當”
一聲巨響，像是有人拿什麼東西砸了窗。
她猛地驚醒，翻身坐起來，就看見窗戶棱子上崩斷的木茬子，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哪個缺德的，半夜砸我們家窗戶！”
賈張氏扯著嗓子就罵開了。
賈東旭也被嚇醒了，迷迷糊糊爬起來，看窗戶那邊透進來的月光都被一塊磚頭堵住了，頓時火氣往上竄。
“媽，有人故意砸的。”
“我看見了，我又不瞎！”
賈張氏披上衣服就往外衝，站在院子裡叉著腰，罵詞一套接一套，從缺德少教罵到斷子絕孫，嗓子都快劈了。
動靜太大，前後院的人全被吵醒了。
有人披著外套出來看熱鬨，有人提著煤油燈往賈家窗戶那兒照。
易中海第一個到。
“嫂子，怎麼回事？”
“老易，你看看，大半夜的，有人拿磚頭砸我們家窗戶，要不是窗戶紙擋了一下，磚頭就直接砸炕上了，萬一砸到人怎麼辦？這日子沒法過了！”
易中海皺著眉頭過去看了看，窗棱子裂了條大縫，紙糊的窗戶破了個洞，風呼呼往裡灌。
人群裡，張老頭縮在最後頭，一句話不說，嘴角卻往下壓了壓。
羅城從後院溜達過來，靠在月亮門邊上看了兩眼，心裡頭門兒清。
李大嘴湊到他旁邊，壓低聲音：“你說這事誰乾的？”
“誰知道呢，賈張氏那張嘴沒個把門的，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羅城笑了笑，“要我說，許是她罵人的時候不小心把人給罵記仇了，今晚專程來還賬。”
李大嘴左右掃了一眼，壓低聲音：“我覺得是張老頭。
賈東旭結婚那會兒，張老頭上了兩分錢的禮金，賈張氏當場翻臉，罵了他一頓不說，還讓易中海把他關了一天。
張老頭這人記仇，憋到現在才動手。”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過。”
羅城嘴角一挑，“指不定是有人故意往張家身上潑臟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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