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拿。
羅城笑了：“農村買東西不費勁。
懷德，你介紹的那倆采購員啥時候到位？小陳現在一個人頂著，壓力不小，你得給我找倆能乾的。”
“放心，都是別人托到我這兒來的，跟我沒啥關係。
乾不好你該罵就罵，不行就調走。
采購員不是讓他們吃閒飯的。”
羅城甩了根華子過去。
“有你這句話就行。
甭管是誰，能搞到東西就是好樣的。
采購員看的就這本事。”
聶海平不樂意了：“行了行了，好不容易吃頓飯，你倆一個勁兒聊工作，有完沒完？”
羅城瞥他一眼：“懷德，海平不樂意了。
海平你先別急，我跟懷德聊完采購科的事，還得聊聊你們宣傳科的工作呢。”
聶海平愣了下：“宣傳科能有啥花樣？那點破事，改不了。”
宣傳這塊東西太敏感，又繞不開，就算羅城是從二十一世紀穿過來的，也不敢亂動。
萬一踩了紅線，或者被當成特務，那就鬨大了。
兩個時代的思維方式差太遠，羅城沒那個膽子拿七十年後的套路來 ** 在。
羅城沒接話，搖了搖頭。
聶海平和李懷德一塊盯著他。
李懷德先開口：“羅城，你有啥想法就說。
我倆職位是比你高，可那也就是個名頭。
論看事，我倆未必有你明白。”
聶海平跟著點頭：“懷德說得對，你儘管提。”
羅城沉默了兩秒，說：“宣傳科長這位置，我建議你乾兩年就申請調走。”
聶海平一愣。
“為啥？我這乾得好好的。”
“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宣傳科在軋鋼廠算到頭了，就算廠子擴到一萬人，它還是個宣傳科。
工廠裡宣傳活兒就那麼幾樣，放廣播、放電影、寫黑板報、貼好人好事、總結安全事項。
別的部門有升格的可能，宣傳科沒戲。
在廠裡，跟著部門升職是最快的路子。
下一步懷德他們采購科沒準能升成采購處或者物資處。
宣傳科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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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城頓了頓，繼續說：“憑你家的背景，肯定比我這種沒根沒底的人升得快。
但你得比的是跟你一塊從冶金部下來的那批乾部。
不說懷德，就說楊進步。
人家懂技術，一進廠就紮車間裡了。
書記這是拿他當未來的廠長在培養。
宣傳科再重要，級別卡死了。
等別的科室提上去，宣傳科還是宣傳科。
這一步慢了，你再想追，難。”
包間安靜下來。
李懷德和聶海平都在琢磨。
聶海平想的，是羅城那番話。
李懷德想的，是羅城嘴裡蹦出來的“楊進步”
。
軋鋼廠再大也是工廠。
采購、後勤這些東西，做得再漂亮也是輔助。
剛進廠那會兒，李懷德沒想那麼遠。
現在羅城一點，他立刻明白了——按上頭的路子，軋鋼廠的廠長，必須懂技術。
管全局、管人事的是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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