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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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衝出巨蟲口腔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為迎來了新生。
然而，當那片深邃純粹的藍色星海映入眼簾時，車廂裡剛剛燃起的歡呼聲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瞬間死寂。
那不是希望。
那是深淵。
車窗外，密密麻麻的蟲影如同遮天蔽日的黑色風暴，幾乎填滿了整片視野。
而在那無儘蟲潮的最深處，三尊體型堪比巨大行星的恐怖存在正緩緩蠕動。
它們龐大的身軀甚至遮蔽了遠處的星光，僅僅是存在本身，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快去請阿基維利！”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了這一句，聲音裡帶著瀕臨崩潰的顫抖。
“阿基維利正在和歡愉星神阿哈參加神戰帕！！”
帕姆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哭腔和深深的無力感。
陸白站在窗邊，看著外麵那三尊比星球還要龐大的巨蟲，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為什麼……”
陸白咬著牙，低聲喃喃，“為什麼每次到了這種時候，祂都不在啊。”
就在這時，一段來自未來的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未來的帕姆用沙啞而悲傷的聲音對他說的話：
“我們當時回去的時候，隻看到四處斷裂的木頭與葉子，還有許多蟲子的屍體……”
陸白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斷裂的木頭……那是自己。
蟲子屍體……那是無法想象的慘烈戰場。
陸白原本以為，自己從未來帶回了信息，就能改變這注定的結局。
陸白以為憑借自己豐饒令使的生命力，至少能撐到阿基維利回來，撐到星神們分出勝負。
可現在，看著窗外那三尊足以碾碎一切的巨蟲，他才猛然驚覺——
難道未來，真的那麼難以改變嗎？
在這注定走向毀滅的終末裡，他這如微塵般的掙紮，真的能撬動命運的齒輪嗎？
陸白站在窗前，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外麵是密密麻麻的蟲群，三尊比星球還大的巨蟲靜靜盤踞在星海深處，像是三座沉默的墓碑。
他忽然覺得，自己現在丟下列車，以豐饒令使的速度和力量，或許真的能逃。
就算以他全盛時期的狀態，就算不能戰勝這三位令使級的存在，至少能全身而退。
可如果他走了呢？
帕姆會死。
我見會死。
朵莉可也會死。
尼克、奧斯瓦爾多、羅蘭……還有未來的星。
他們全都會死。
陸白閉上眼，腦海裡閃過那些麵孔——帕姆哭著喊他名字的樣子，尼克抱著他大腿嚎啕大哭的樣子，羅蘭舉著雛菊笑得一臉真摯的樣子。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深明大義了？
明哲保身才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保全列車？他陸白什麼時候這麼偉大了？
陸白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那片令人窒息的蟲潮上。
"……真他媽煩。"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車廂裡那些還在慌亂中、卻下意識地朝他投來目光的人。
帕姆的眼眶紅紅的，尼克還在發抖，我見揉著後腦勺上的包，一臉茫然。
他們都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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