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會等你，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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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流歪了歪頭，滿臉疑惑：“我從沒見過他用劍，倒是見過他拿著一根長長的樹枝，鋒利得比劍還要嚇人。”
騰玉綃眸光微斂，臉頰泛起一絲淺淺的微紅，帶著幾分追憶緩緩開口：“當初，他便是靠著樹枝，在步離人的圍困之中殺出了重圍。”
她心底掠過一段不願提起的舊景，那段往事，她並不打算對鏡流細說。
鏡流瞳孔微微一震，心底滿是難以置信：“陸白原來這麼厲害？我還以為他也就隻是力氣大、跑得快、體力好，外加有個藍色大龜殼而已。”
騰玉綃輕輕搖頭：“我也很少見到他出手，看不出他究竟是什麼路子，隻不過他的招式，帶著幾分不顧一切的激進。”
鏡流腦海裡回想著陸白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還是半信半疑：“老師，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騰玉綃眉梢輕挑：“我為何要騙你？”
鏡流抿了抿唇，想到什麼：“該不會是你劍藝不精，怕教不好我，才故意騙我說陸白會用劍的吧。”
騰玉綃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小小年紀，就學會用激將法了，想激我，好讓我好好教你劍術是嗎。”
鏡流撇了撇嘴，滿臉的不認同：
“哪有這樣的，我想象裡的劍豪，白衣飄飄，惜字如金，一心隻癡於劍道。哪會是他這副吊兒郎當，整日癱在搖椅上的鹹魚模樣，更沒有哪個劍豪成天就知道逗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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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玉綃聞言淺淺一笑：“我年少的時候，想法和你一模一樣。可那終究隻是想象罷了。劍豪也同樣是人，是人便會有自己的性情。天賦出眾，不代表性格就要冰冷。”
騰玉綃：“所以不要對人抱有刻板印象。”
鏡流點點頭，立刻往前湊了湊，迫不及待：“知道了，快教我用劍。”
騰玉綃望著她，神色認真幾分：“那你為什麼想學劍術？”
鏡流攥緊拳頭，眼裡閃著光，理直氣壯說道：“學會了我就能打敗陸白！他成天欺負我，我就可以欺負回去。”
騰玉綃忍俊不禁，半開玩笑接過話：
“行啊，從前我也總被陸白捉弄欺負，這下可就指望你長大了，替我報仇。”
鏡流士氣高漲，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我一定會替老師報仇！到時候狠狠一腳踩住他的臉，問他還敢不敢欺負我們。”
騰玉綃聞言淺淺一笑，可聽見後半句，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滯。
為什麼報複要用腳踩臉？
她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畫麵——據說有些特殊癖好的人，就偏愛用腳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等等……如果陸白真有這種癖好，那鏡流這一腳踩下去，到底是羞辱，還是獎勵？
難不成陸白還有這種特殊癖好？那這到底算是報仇，還是給他獎勵了？
鏡流見她神色不對，疑惑地歪過頭：“老師怎麼了？難道這樣報仇不好嗎？踩在別人臉上還不夠羞辱人？難道還有更過分的法子？”
騰玉綃連忙回過神，輕咳一聲，強行把腦子裡那些離譜的念頭揮出腦海：
“沒有不妥，你喜歡便好。隻是日後真要報仇，記得喊上我觀戰。”
鏡流壓根沒察覺老師腦子裡那一堆離奇想法，已經迫不及待拽住騰玉綃的衣袖。
“那我們現在就去練劍場好不好，我一刻都不想等。”
騰玉綃定了定神，趕忙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壓下去。
“急什麼，練劍不是一時興起。想要握劍，先要練根基。”
她抬眼望向學園深處那片開闊的演武場，晚風卷過草木沙沙作響。
“劍術最先練站姿、練穩下盤，不是拿上兵器就可以到處找人打架。就算以後你真的對上陸白，單憑一腔火氣，是贏不了的。”
鏡流耷拉下一點嘴角，有點掃興：“還要練站啊？不能直接揮劍嗎。”
“劍都握不穩，談何揮劍。”
騰玉綃淺淺一笑，抬手虛虛比了個持劍的姿勢，“走吧，我帶你過去。先說好，練劍很苦，中途叫苦，我可不會心軟放過你。”
鏡流攥緊拳頭，眼神重新亮起來：“我不怕苦！為了報仇，我什麼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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