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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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快步離開留置室，一路沉默回到局長辦公室。木門“哢嗒”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麵走廊的動靜。
羅局走到辦公桌旁，伸手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涼茶，壓下心裡翻騰的思緒，轉過身看向緊隨其後的白玲與郝平川。
他眉頭緊鎖，語氣沉重地開口發問：“你們兩個怎麼看這個林恩？他剛才那番話，是故意虛張聲勢拿捏我們，還是真握著分量極重的情報？”
郝平川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嗓門不由自主抬高幾分：“羅局！依我看這小子純粹就是故弄玄虛！擺明了在漫天扯謊！”
“被我們抓了現行，自知特務身份藏不住，就想方設法抬高身價，張口就要見大領導。無非就是想拖延時間，耍花招耗著我們。剛才在審訊室我稍稍一嚇唬，他立馬哭天搶地，什麼軟話都說得出來，一看就是個滑頭。依我之見，直接把他帶回審訊室，認認真真審上一輪，不愁他不吐露實情！”
說著，郝平川下意識攥了攥拳頭，顯然還沒放下動手審問的想法。
白玲輕輕搖了搖頭，上前半步，冷靜地提出不一樣的看法。她心思細膩，全程沒有放過林恩所有細微的神態變化。
“老郝，不能這麼武斷。如果隻是單純虛張聲勢，很多地方解釋不通。”
“首先是那張身份證，上麵標注出生年份1998年，這個年份根本不存在於當下，我們反複核對過，不存在印刷錯誤。其次是證物室那一堆物品，樣式、工藝全都聞所未聞，我們局裡經驗最豐富的老同誌全都辨認不出。”
“最重要的一點，他主動提出要彙報重大情報，還直言您級別可能不夠。這種話說出來風險極大，一旦最後拿不出對應的東西，隻會加重自身嫌疑。尋常潛伏特務，不會選擇這種冒險的方式。”
羅局微微點頭，白玲的想法和他內心的顧慮不謀而合。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辦公桌桌麵，沉聲道：“白玲說得有道理。我從事公安工作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嫌疑人見過無數，故意裝腔作勢的不是沒有，但沒有一個人像林恩這樣處處透著古怪。”
“普通敵特，隨身隻會攜帶電台、密信、毒藥、測繪圖紙這類常規裝備。可他背包裡的物件，沒有一樣符合我們已知的特務裝備清單。尤其是那台不需要膠片就能拍照的相機，本身就已經超出我們認知。”
郝平川依舊不服氣：“可單憑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也不能證明他說的情報是真的！萬一他就是利用這些我們看不懂的東西，故意製造神秘感哄騙我們呢？”
“有這個可能性，不能排除。”羅局坦然承認，話鋒一轉，“但是我們賭不起。萬一他所言屬實，手裡掌握的情報具備重大價值，我們貿然審訊、草率處置，一旦耽誤大事，誰都承擔不起責任。”
剛才林恩一句“越大越好”，一直在羅局腦海裡盤旋。
對方底氣十足，仿佛篤定更高層級的領導一定會感興趣。
白玲適時開口提議：“羅局，眼下擺在我們麵前兩條路。第一，繼續單獨審訊林恩，嘗試撬開他的嘴巴，摸清他口中情報的內容；第二，按照他的要求向上級如實彙報，把目前所有疑點、搜查到的全部證物一並上報，等候上級指示。”
“我不建議立刻加大審訊力度。此人身上謎團太多，我們對他一無所知，盲目審問很容易漏掉關鍵信息。而且他這個人十分滑頭，很擅長狡辯，若是刻意隱瞞、誤導我們，我們很難分辨信息真假。”
郝平川急道：“難道我們就順著他的意思，任由他拿捏？這小子現在氣焰越來越囂張了！”
“不是順著他，是謹慎行事。”羅局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四九城灰藍色的天空，思緒翻湧，“現在肅清敵特形勢嚴峻，任何一絲潛在重大線索，都不能輕易忽視。”
“那張詭異的證件、無膠片相機，一堆無法識別的陌生器物，再加上他主動索要高級別領導會麵……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這件案子已經超出咱們分局的處置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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