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到北國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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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京台回北國銀行的路，比來時更漫長。
道上的人流已經散了，街麵卻反而更顯得擁擠。不是行人多，而是兵多。
千岩軍分成數隊，從各個巷口橫插而出，甲片與槍杆碰撞的聲響在青石牆間回蕩，像某種不安的節拍。
百姓們被要求儘快回家，來不及收的攤子就那樣橫在路邊，果滾了一地。
哥倫比婭低著頭，沒去別處，徑直往北國銀行的方向走。
月疏也縮著身子，儘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感覺這跟遊戲體驗根本不一樣呀，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閻王帝君死了，有這仗勢也不離齊。
兩人回到北國銀行時，羅莎琳已經在後門等著了。
她站在門柱後麵的陰影裡，隻露出一截蒼白的手指，朝哥倫比婭的方向招了招。
哥倫比婭走過去，羅莎琳一句話也沒責備，隻把她的手腕拉過來，往自己身側一帶，帶著她上了樓，月疏識趣地跟著。
進了會客室，羅莎琳將門反鎖，又拉上窗簾，隻留一條細縫。
做完這些，她才轉身看向哥倫比婭。那目光裡沒有怒意，隻有一種很重的疲憊，像一個人早已料到你會去，也知道攔不住你，隻是等你回來。
“看到了？”她問。
“嗯。”
“沒被盯上吧。”
“沒有，達達利亞也在。”
羅莎琳的眼神動了一下。
她在窗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他當然在，畢竟是我讓他去的。”
哥倫比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問了出來：“是你讓達達利亞去幫那個旅行者的嗎？”
“不是。”
羅莎琳搖頭，“他應該完全出於好心吧。”
“今天別出去了。”
羅莎琳又說了一遍，語氣比早上軟了一些，“就當是替我陪陪你那個月靈，他看起來快被你嚇扁了。”
月疏窩在哥倫比婭肩頭，正努力把自己攤成一張餅。
聽見這話，他動了動，小聲說：“我才沒被嚇扁。”
哥倫比婭沒看他，隻伸手將他往自己頸窩裡攏了攏，沒再說話，算是應了羅莎琳。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哥倫比婭始終沒有下過樓。
她先是在窗邊站著，看街道上偶爾跑過的千岩軍，後來便搬了把椅子坐到床前，翻開那本從蒙德帶過來的書。
那是本很舊的詩集，紙張泛黃，頁角微卷。
月疏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裝進箱子裡的。她讀得很慢，一頁要看很久，偶爾停下來，手指點在某一行的末尾，像在數那些字裡藏著的韻律。
月疏就飄在她手邊，不遠不近，也不說話。
他也在想，今天發生的一切其實都和他記憶裡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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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遇刺，百無禁忌籙，封鎖全城。他原以為自己會像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戲，但真到了現場，他才知道那滋味完全兩樣。
月疏依稀記得遊戲裡那些群眾隻是背景板，幾個建模來回擺動，喊兩聲就散了。
可真正的璃月人跪在玉京台下，額頭磕在石板上，那聲音比任何BGM都更重，那是幾千年的信仰塌下來，砸在活人身上。
“月疏。”哥倫比婭忽然叫他。
“嗯？”
“神死了，人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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