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前去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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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桑多涅便被自己的身體叫醒。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哥倫比婭從背後環抱著。
少女的手臂搭在她腰間，黑紫色長發散落在枕上，呼吸均勻而綿長，眼罩下的麵容安靜得像一尊沉睡的瓷器。
昨晚枕頭大戰的戰場還散落一地，幾隻靠墊歪歪斜斜地躺在絨毯上，茶壺裡的水早已涼透。
“……哥倫比婭，起床了。”桑多涅伸手推了推身後的人。
哥倫比婭紋絲不動。
“哥倫比婭。”桑多涅又推了一下。
哥倫比婭把臉往她肩胛骨之間埋了埋，聲音含糊不清：“桑多涅，我還想再睡一會……”
桑多涅無奈地將手放在額頭上，深吸一口氣：“今天早上要去送羅莎琳去蒙德，還有阿蕾奇諾去楓丹，得早點去。”
這句話比任何鬨鐘都管用，哥倫比婭的眼睛在眼罩下微微動了動，然後緩慢地、帶著十二分不情願地鬆開了環著桑多涅的手。
坐起身來，長發有些淩亂地散在肩頭，整個人還籠罩在一層半夢半醒的迷糊之中。
桑多涅已經站起身，動作麻利地從衣架上取下哥倫比婭的執行官製服，塞進她懷裡，然後拉過她的手，像拽一隻不情願的鴿子一樣把她從床上拉起來。
她幫哥倫比婭整理好衣領，又伸手撫平她袖口的褶皺，做完這一切，桑多涅退後半步打量了一眼，才點了點頭。
兩人趕到港口時，阿蕾奇諾已經在和羅莎琳相互告別了。
清晨的至冬港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之中，遠處海麵上浮著碎冰，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銀白。
兩艘船並排停靠在碼頭邊，一艘懸掛著蒙德方向的航標，一艘船頭指向楓丹。
阿蕾奇諾站在棧橋前，黑色手套撫在胸前，猩紅眼眸在晨霧中顯得格外深邃，羅莎琳立在她對麵，金色長發被海風吹得輕輕揚起，紅色耳墜在風中微微晃動。
“你要多加保重。”阿蕾奇諾說，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像是特意為這場分別放低了音量。
“你也一樣。”羅莎琳唇角掛著淺淡的笑意，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楓丹那邊暗流洶湧，那位傳說中水神，自詡為正義之神，可能敵視愚人眾，你一個人在那邊，要小心水神。”
阿蕾奇諾微微頷首，這時羅莎琳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到了遠處正匆匆趕來的兩個身影，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看，她們來了。”
桑多涅坐在巨型機械傀儡普隆尼亞的臂彎上，一隻手扶著傀儡的肩膀，另一隻手拽著哥倫比婭。
哥倫比婭的呼吸還帶著剛睡醒的微促，顯然是一路被拖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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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跟哥倫比婭來晚了。”
桑多涅從傀儡臂彎上跳下來，站穩後微微喘了口氣，“你們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對。”阿蕾奇諾點頭。
羅莎琳笑了笑，伸手輕輕拂去落在袖口的霜花，聲音溫和：“沒事，這次旅途很快就會結束，到時候等我們回來再開茶話會如何？我想那時的我，應該有很多話要跟你們說。”
“我也是。”阿蕾奇諾在旁邊附和說道。
桑多涅雙手抱胸，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淡，但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行，那等你們回來後，我們再好好開個茶話會。”
“好，那就這麼說好了。”羅莎琳笑著應道。
阿蕾奇諾在一旁輕輕點頭。
月疏安靜地待在哥倫比婭的意識深處。看到這一幕，不禁感覺真是溫馨呀，但月疏也注意到，從剛才到現在，哥倫比婭一直沒有開口。
哥倫比婭現在意識深處有一團亂麻，昨晚月疏說過的那些話還壓在她心上，沉甸甸的，她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終，一直站在桑多涅旁邊的哥倫比婭終於開口了。
“羅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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