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斬三屍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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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疏原本還想裝出一副路過此地順便拜訪的從容姿態，結果被胡桃這一嗓子直接給驚了一下。
月疏隻好硬著頭皮飄進往生堂，心裡默念，沒事，沒事，自己嚇自己罷了，才勉強壓住轉頭就跑的衝動，隻不過，內心還是有些疑惑，胡桃怎麼知道自己是來找鐘離的？
往生堂內堂比外麵看起來要幽深許多，但穿過一條鋪著青石板的短廊，便到了鐘離平日待客的後堂。
這裡陳設極為講究，正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筆墨疏淡，意韻悠遠。
鐘離就坐在窗下那張紫檀木椅上，手邊一杯茶，茶湯清亮，冒著極淡的熱氣。
他抬眸，目光越過香爐上那縷青煙，準確地落在門口那顆飄浮著的月疏身上。
月疏與他對視了幾秒。
那幾秒鐘裡，月疏在腦中展開了無數套寒暄方案，又逐一推翻，鐘離的眼神很平靜，甚至稱得上溫和，但這份平靜本身就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呃……鐘離先生，早啊。”月疏最終選了一句最土的開場白。
“早。”
鐘離微微頷首，伸手示意他過去。
胡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了出去，月疏飄到幾案旁，猶豫了一下，落在茶杯旁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經人。
鐘離端茶淺酌，沒有急著追問來意，他知道月疏貿然登門，肯定不是為了喝茶。
月疏在沉默良久後，終於開口道：“鐘離先生，我這次來，其實……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我想跟您學仙法，當然我可以幫你做事，並不白學。”
月疏不繞彎子了，既然再多的鋪墊也逃不過對麵這雙看透世事的眼睛，不如乾脆一點，讓自己為人顯得實在。
鐘離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隻是問：“你以月靈之身，本非凡胎，既有月華護體，何必舍近求遠，來修璃月的仙法？”
“我雖有月華之力，卻不知如何運用，我不想變成別人的拖累，我要一份能自己保護別人的力量。”
鐘離聽罷，沒有立刻言語。
他望著窗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遠的事，最後緩緩說道：“仙法授人，非比尋常，若隻是學些防身的小術，倒也無妨。”
“但真正的仙術一道，講究根骨、悟性與心性，缺一不可。”
“你心念堅定，這很好，可你我不過初識，未有交情，憑空傳你法門，於理不合。”
月疏的心猛然下墜，果然啊，這種事情，還是難做呀，正準備道謝離開之時。
鐘離頓了頓，傳來讓月疏欣喜的聲音，“不過，我並非迂腐之人，你若想學，我可以應你，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隻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都答應。”月疏坦率答道。
“此事對於你來說，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那就是將來璃月若陷入危難，你須出手相助一次”
鐘離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山嶽的重量。
“好，沒問題。”
鐘離點了點頭，道：“如此，契約既成，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
“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
月疏有樣學樣地重複了一遍。
話一出口，他忽然感到一絲極細微的震動從體內深處傳來，像一道印記，安安穩穩地嵌進了他的意識深處。
這就是岩神定下契約的滋味，月疏說不出好壞，但明顯感覺鐘離是真的強大。
鐘離重新端起茶杯，問他：“既已定約，那麼，你想學什麼仙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月疏再次沉默了。
他想學什麼仙法？這問題問得他猝不及防。
自己光顧著下決心，卻沒想過具體學啥，璃月仙法千千萬，符籙、外景之術、煉丹煉器，還有仙人們各自修行的本命仙術，哪一門不是高深莫測？該從哪兒學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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