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周紹明十分自然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院長您繼續。”
劉敬文盯著他看了兩秒。
總覺得這句話怎麼聽，都不像是真想讓自己繼續。
旁邊的陸觀海終於沒忍住，偏過頭輕輕咳了一聲。
昨天研究室裡那一盤棋，他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陸觀海低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劉敬文：“……”
這兩個人到底在笑什麼？
……
第一台。
蕭衍再次從棋盒裡夾起一顆黑棋。
經過前麵的幾次試探，他已經大概摸清了季明川的風格。
對方不會躲，但也不會莽。
隻要認為自己的判斷正確，就一定會正麵回應，不會因為某個變化看起來複雜，就提前退讓。
既然如此……
蕭衍的視線重新掃過整張棋盤。
右側原本正在進行的交換還沒有完全結束。
可片刻以後。
他的手卻突然轉向另一邊。
啪！
黑棋落在左上。
季明川的目光第一次明顯停頓。
這一手沒有繼續處理眼前。
反而突然轉場。
蕭衍像是直接把原本的一道題撕掉，重新扔了一張完全不同的卷子過來。
季明川沒有立刻落子。
他先看了一眼右側，又重新回到左上，確認幾處可能出現的變化以後，終於伸手夾起白棋。
正麵應上。
依舊沒有退。
蕭衍看著那顆白棋，眉頭反而輕輕揚了一下。
還接？
那就繼續看看，你到底能接多少。
與此同時，其餘幾台的局勢也在緩慢變化。
第四台。
許承宇已經將前麵的優勢繼續擴大。
他今天下得明顯比第一輪更加穩。
雖然依舊保持著主動進攻的風格，卻沒有因為領先就急著一口吃掉對手。
AI勝率已經來到七成附近。
第三台的沈青禾依舊維持著微弱領先，雙方差距不大，卻一直牢牢把握著主動權。
第二台。
顧臨川雖然稍有落後，卻始終沒有讓差距進一步擴大，仍舊耐心尋找著反擊機會。
隻有第五台。
蔣聞舟的局麵越來越困難。
原本還有三成多的勝率，不知不覺已經跌到百分之二十七。
他嘗試從中央主動挑起戰鬥，希望借複雜變化製造機會，可坐在對麵的何競根本沒有接他最後一搏的意思。
能退就退。
能交換就交換。
該收住的地方絕不貪。
始終牢牢守著自己已經建立起來的優勢。
蔣聞舟連續嘗試幾次，都沒能真正把局麵攪亂。
又過了十幾分鐘。
他重新計算一遍棋盤。
官子雖然還沒有完全結束，但目數差距已經十分清楚。
繼續下，也隻是在等最終結果。
蔣聞舟沉默片刻，從棋盒中取出兩枚黑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我輸了。”
對麵的何競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裁判很快來到棋桌旁確認結果。
下一刻。
賽場上方的大屏幕隨之刷新。
【第五台——海嶽高中勝】
【東海三中0:1海嶽高中】
現場頓時響起一陣明顯的議論聲。
這還是本屆聯賽開始以後。
東海三中第一次在團體總比分上落後。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一下多了起來。
【真的假的，真丟第一分了！】
【海嶽今天確實硬。】
【別開香檳，另外四盤還沒結束。】
……
棋桌前。
遠處大屏幕上的比分變化，並沒有讓兩人停下。
季明川依舊看著棋盤。
蕭衍也隻是趁著對方思考的間隙，短暫掃了一眼那邊。
0:1。
他很快收回目光。
團體賽的比分當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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