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忽然叫了他一聲。
“蕭衍。”
“嗯？”
她沒有立即繼續。
路燈的光從頭頂落下來，又被兩個人一步步走到身後。
片刻後，沈青禾才輕聲問道：“如果沒有圍棋比賽……後麵還會見麵嗎？”
蕭衍腳步稍微慢了一點。
他側過頭看她。
沈青禾卻沒有看過來，隻是望著前麵的路，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
可兩個人都很清楚，好像又沒有那麼隨意。
這段時間，他們幾乎每天都會見麵。
一起去學校，一起訓練，一起比賽。
可現在市賽結束了。
至少短時間內，他們已經沒有必須每天待在一起的理由。
蕭衍想了一會兒：“應該會吧。”
沈青禾終於側過臉：“應該？”
“我們不是住一個小區嗎？”
沈青禾看了他兩秒。
“哦。”
語氣聽不出什麼變化。
蕭衍卻莫名覺得，這個回答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於是他很快又補了一句。
“而且……”
沈青禾重新看向他。
蕭衍停頓片刻，稍稍低下頭：
“想見的話，也不需要有比賽吧。”
沈青禾的腳步很輕地停頓了一拍，很快又恢複正常。
“也是。”
她嘴角微微揚起，沒有再繼續問。
蕭衍同樣沒再說話，兩個人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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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的安靜，好像...又和剛才有些不一樣。
等蕭衍回過神的時候，小區已經到了。
然後，兩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老舊的小區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拉起了一條嶄新的紅色橫幅。
【熱烈祝賀本小區蕭衍、沈青禾同學勇奪市高中圍棋聯賽冠軍！】
蕭衍：“……”
沈青禾：“……”
更麻煩的是橫幅下麵。
這個小區住的大多是老人。
平時到了晚上，一群老爺子老太太就喜歡搬著板凳坐在門口聊天。
而今天，人數明顯比平時多了好幾倍。
兩個人剛剛出現，不知道是誰率先喊了一聲。
“快快快！”
“兩位冠軍回來了！”
唰——
上百道目光同時掃了過來。
“小蕭！”
“青禾！”
“冠軍回來了！”
“小蕭啊！我早就說這孩子小時候看著就聰明！”
“青禾，獎牌呢？讓奶奶看看！”
蕭衍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比總決賽讀秒還要強烈的壓迫感。
而沈青禾也沒能陪他多久。
人群後方，一個女孩已經眼睛一亮，直接朝這邊跑了過來。
“姐！”她一把抱住沈青禾。“你終於回來了！”
沈青禾有些無奈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這麼晚還在外麵？”
“等你啊。”
女孩回答得理所當然，說完又很自然地把目光移向旁邊的蕭衍。
“蕭衍哥哥。”
她眨了眨眼睛。
“我今天看你比賽了，很厲害！”
“謝謝。”
女孩笑眯眯地點頭，隨後又看看蕭衍，再看看自己姐姐。
沈青禾很快察覺到了她的目光。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女孩立刻搖頭。
可下一秒，她又湊到沈青禾耳邊，不知道小聲說了句什麼。
沈青禾耳根微微一熱，直接伸手把她腦袋推開。
“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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