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林澤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十幾目當然很多。
可從柯潔剛才的語氣來看，這好像是個相當愚蠢的問題。
柯潔已經繼續往下擺：“你得先看為了保住這十幾目，需要付出什麼。”
“棋不是哪塊大，就一定要保住哪塊。”
“有時候你越舍不得的東西，越容易變成拖累。”
林澤臉上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再次低頭看向棋盤。
站在人群後方的邱明山，神色也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
最開始，他隻是抱著手站在一旁。
後來又往前走了幾步，再後來，乾脆拉了張椅子坐下。
因為他漸漸發現，這個棋魂講的很多東西，就連他聽完以後都會有所觸動。
尤其當棋譜換成昨天蕭衍和謝言那盤以後。
顧雲驍盯著其中一處看了很久，忽然問道：“這裡如果謝言不這麼應呢？”
柯潔抬眼：“比如？”
顧雲驍拿起棋子，重新擺出一個變化。
柯潔幾乎沒有思考，直接落下一子：“那就這樣。”
顧雲驍繼續，柯潔也隨手跟上。
幾手以後，變化結束，顧雲驍看著棋盤，沉默下來。
旁邊另一個人很快又指向另一處：“那這裡呢？”
又是一條變化被重新擺出。
柯潔依舊沒有考慮太久，棋子落下，後續變化很快便清晰起來。
緊接著是第三種、第四種。
一開始還有人不斷提問，到了後麵，訓練室裡卻漸漸沒人說話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棋盤上，生怕自己漏掉任何一步。
邱明山看向柯潔的目光，也越來越認真。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棋魂，更不可能隻是所謂的F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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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對全局的理解，對變化的判斷。
還有仿佛已經刻進本能裡的勝負感覺，根本不是單純依靠大量棋譜就能積累出來的。
邱明山教了這麼多年棋，見過的高等級本命棋魂也不算少。
可眼前這個年輕棋魂，他完全看不透。
……
等複盤真正結束，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三天的交流，也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候。
蕭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訓練室裡的眾人也重新散開。
隻是和第一天相比，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已經完全不同。
他背上包，剛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林澤的聲音：“蕭衍。”
蕭衍回過頭。
林澤站在棋桌旁，笑著朝他抬了抬手：“省賽加油。”
旁邊很快也有人跟著說道：“加油啊，到時候記得拿個好成績回來。”
“最好把冠軍帶回來。”
“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他都把職業棋手贏了，你還怕他壓力大？”
“也是。”
訓練室裡重新響起笑聲。
蕭衍站在門口，看著這些三天前甚至還算不上認識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天其實很短。
短到這裡很多人的名字，他也隻是剛剛記熟。
可對於少年人來說，有時候一盤棋就足夠認識一個人。
蕭衍朝眾人揮了揮手：“知道了，等我好消息。”
林澤笑罵道：“還真不謙虛。”
“你們不是讓我拿冠軍？”
“那你也可以先客氣一下。”
蕭衍認真想了想：“不會。”
眾人頓時又笑了起來。
蕭衍轉身離開，隻是剛剛走到外麵，身後又有人喊了一聲：“蕭衍！”
他回過頭。
幾個人已經站到了訓練室門口，林澤抬起手，用力朝他揮了揮：“下次再見！”
蕭衍也抬起手，笑著回應道：“下次見。”
……
到了樓下，邱明山一直將蕭衍送到俱樂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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