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是太像你的棋魂。”
訓練室裡明顯安靜了一瞬。
蕭衍自己也愣住了：“這……算問題？”
“當然算。”
陸觀海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蕭衍身後的柯潔。
“棄子、轉換、劫爭、治孤，你現在越來越習慣用他看棋的方式理解棋盤。”
“這當然讓你進步得很快，很多別人需要幾年才能慢慢建立起來的判斷.....”
“你在很短的時間便趨近成熟了。”
陸觀海重新看向蕭衍。
“但有件事你得想明白，像，和是，是兩回事。”
蕭衍微微一怔。
陸觀海的語氣並沒有緩和。
“甚至說得難聽一點，你現在離他還差得很遠。”
訓練室裡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一些。
陸觀海卻沒有停。
“你現在就像一個剛剛牙牙學語的孩子。”
“聽大人說了幾句話，記住幾個詞，學會幾種語氣，就覺得自己已經會說話了。”
程越原本還準備聽聽蕭衍會被怎麼點評，聽到這裡，也不自覺安靜下來。
沈青禾微微皺起眉頭，傅雲舟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傅知遙忽然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傅雲舟轉頭看她。
傅知遙朝蕭衍那邊努了努嘴，意思已經很明顯。
傅雲舟沉默兩秒，隻能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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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看懂了妹妹的意思。
無非是覺得陸觀海這幾句話說得太重，想讓自己替蕭衍說一句。
可問題是，那邊站著的是職業九段。
為了未來妹夫出頭這種事情，傅雲舟覺得還是妹妹自己來比較合適。
“今天我為什麼一直不給你複雜局麵？因為我知道你喜歡什麼。”
“以後呢？”
“省賽的對手會看你的棋譜，職業棋手也會研究你。”
“當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歡棄子，喜歡在混亂裡找機會，他們可以不給你。”
蕭衍張了張嘴。
陸觀海卻繼續問道：
“如果有一天，對手把你身上所有像他的東西全部拿走，你拿什麼贏呢？”
蕭衍原本下意識想要回答，可話到了嘴邊，卻突然停住。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陸觀海看著他的表情，也微微怔了一下。
認識蕭衍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小子露出這種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
陸觀海抿了抿嘴唇，最終卻沒有安慰，隻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本來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有些人需要別人替他建立自信。
蕭衍不一樣。
這段時間，他已經贏得夠多了。
市冠軍、最佳棋手、職業俱樂部連勝。
就像邱正平說的那樣，自信和自負，本來就隻隔著一層紙。
有些問題，越早意識到越好。
陸觀海收回手，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臉上的嚴肅忽然散去。
“行了，第一堂課就到這裡。”
眾人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程越下意識問道：“接下來呢？”
陸觀海拿出手機：“吃飯。”
剛才還沉浸在職業棋手教誨裡的眾人，表情齊齊一滯。
陸觀海已經朝門外走去。
“食堂二樓給你們留了位置，早中晚三餐都在那裡解決。”
“住宿就在後麵的棋手公寓，房間、床品、洗漱用品都已經準備好了，帶個人過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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