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夾了一張便簽，陳工的字，日期隔了將近一個月。便簽上隻有一句話——
「如果不分割，直接嘗試將魂質打碎了裝。」
E-024。樣本B-12。年齡九歲。以太適性：55%。
新方案：根據那個組織的技術嘗試將魂質碎片化處理，分割為七份，分別植入七個布偶。
結果：七存三。三個布偶檢測到持續魂質活動，維持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另外四個在碎片化過程中魂質消散。
備注：方向對。損耗率太高。需要更細的碎片粒度。
後麵幾頁全是參數。碎片粒度從七份試到十五份。損耗率從七成降到四成。魂質活動維持時間從七十二小時延長到一百二十小時。
每一頁表格右側都有一欄「受試者術後狀態」——幾乎所有備注都寫著「意識模糊」「空白」「無反應」。
E-037。一個被圈了紅圈的編號。碎片粒度三十一份。植入布偶三十一個。存活二十九個。
魂質活動維持時間突破四百小時。受試者術後狀態：完全空白——無自主意識，無語言反應，無眼球追蹤。
紅圈旁邊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三十一份之後不用再試了。再碎魂質會直接消散。目前就是最優粒度。」
後麵附了一張表。幾十行，每一行一個樣本。年齡最小六歲，最大十四歲。
被分割成三十一份之後——每個孩子對應三十一個布偶。有幾個備注欄寫著「二次碎片化」「樣本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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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默翻到第三本。樣本來源記錄。
姓名、年齡、住址、監護情況。大部分來自外環礦區的外圍小鎮，還有一些是舊工業區流浪兒童。每個名字旁邊都注了「家屬未知」或「無監護人」的縮寫。
最後幾頁貼了照片。彩色打印，像素不高。每個孩子舉著號碼牌，正麵照，側麵照的表情都一樣。呆滯，空白。
恐懼至少說明人還活著。從這些孩子的臉來看——東西被抽走了。三十一份打碎掉。一片一片抽出去的。
他想起修仙界的搜魂術，掌握的人往往受到限製，宗門運用在那些邪魔外道上的效果也並不好，對方反過來也是一樣的，修仙的人，往往隻有足夠的神魂強度，徹底壓製一個人的意識才有可能搜到一些信息，但往往求生欲會讓這個度難以把握，搜到的信息也是碎片化的，總之，不常用。
這裡沒有靈力。沒有神識。他們用機器和以太做到了幾乎同樣的事。而且做了這麼多。
他把每一頁都拍了照。手機快門在地下空間裡哢哢響。翻一頁，拍一張。再翻，再拍。哲在耳麥裡沒出聲，信號差到幾乎聽不清呼吸。
拍完最後一頁，他把文件夾原樣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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