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撞在一起，互相撕扯，在地上刮出一道深溝。空氣裡炸開一股焦苦味。
穿袍子的人從副駕上下來了。左手握著一根法杖。外形更像手杖，杖頭嵌了一塊以太結晶，結晶內部有灰黑色的東西在滾動。杖上還沾著剛才那道匹練的殘餘。
"速度不錯。"袍子人的聲音很乾，像很久沒喝水。
林知默沒答話。第二劍已經出手。這一劍比第一劍更快。劍氣凝成一條線。刺。冰藍色的線直取對方胸口。
袍子人法杖橫在身前。以太結晶亮了一下。灰黑色匹練在身前展開，擋下劍氣。但這次匹練被刺進去了一半，劍氣的尖端穿透了防禦層，把袍子人的帽子削掉了一角。
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顴骨很高。眼窩很深。瞳孔周圍有一圈灰黑色的細絲在爬。
"你不是空洞調查協會的人。"袍子人說。語氣變了。好奇和警覺和貪婪攪在一起。"你的風格，跟他們不一樣。不常見啊。"
林知默朝他走過去。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嘎吱響。
"你們是什麼組織。"
袍子人笑了一下。乾巴巴的。"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倒想我先回答你？"
"你回答我的。我再考慮答不答。"
"那我換個問法。"袍子人歪了下頭。"你那種能量，不是以太。是什麼？"
不是以太。這四個字讓林知默的劍尖微微抬了半寸。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有人當麵指出他的靈力不是以太。連狡兔屋都沒說過這個詞。她們隻說"那種能量"“感覺”"冰藍色的"，從來沒有直接否定過。
這個人不簡單。
"你袍子上的圖案，"林知默說，"我之前沒見過。但感覺熟悉。"
袍子人的表情變了一瞬。極短。然後恢複了。但林知默看到了。
"熟悉？"袍子人把法杖換到右手。"有意思。你這個回答比我預期的有用得多。可惜。"他退後兩步，右手從袍子內側摸出一支針劑。針管裡的液體是灰紫色的，和法杖上的匹練一個顏色。
"你不是來交朋友的。"
針劑紮進脖子。拇指推到底。
"我也不是。"
林知默看見對方抬手，已經動手了。右手長劍飛出，左手從收納戒指裡拿出三把製式長劍，靈力灌注，劍身綻出刺目的冰藍色光芒。三劍齊發，三柄劍像三支箭矢，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分別封住袍子人的退路、頭頂和正麵。
袍子人的法杖剛舉起一半。
"願始主塑煉我。"
三柄飛劍同時撞上去。然後自爆。碎片和靈力衝擊波把方圓二十米的碎石全部掀飛。塵土裹著冰藍色光塵滾成一團。白袍人站的位置被炸出一個淺坑。
煙霧散開。
這人還站在原地。法杖橫在身前，法杖斷裂，前胸留下了可以透視到對麵的坑。但他的身體還在變化。手臂在膨脹，肌肉把袍子撐得鼓起來，袖口的布料開始撕裂。腿變粗了，大腿比原先的腰還粗，腳踩進碎石裡把地麵蹬出裂紋。脖頸變厚，肩膀往外擴張，整個人大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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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最後變形。顴骨被肌肉撐開，眼眶被壓成兩條縫。瞳孔裡的灰黑色細絲蔓延到了整個眼球。嘴巴張開，呼出的氣帶著灰紫色霧。
針劑掉在地上。空管。裡麵還殘留了幾滴灰紫色液體。
林知默看著對方的眼睛。已經不是人的眼睛了。瞳仁散了，瞳孔不聚焦，看起來隻剩本能。空洞裡的以太能量往這具新轉化的身體裡灌。胸口的窟窿裡凝出一顆核，周圍的紫色天幕都暗了幾分。地麵在微微震動。
他變成以骸了。對方在變化結束的下一刻，踩碎那針管，消失在原地。
一掌。砸。帶著整個身體的慣性，從頭頂往下砸。速度比變身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林知默側步橫移，被掌風帶歪了半步。碎石從他臉側刮過，劃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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