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看著那隻豬人圓滾滾的身體朝自己挪過來。
豬鼻子呼哧呼哧噴著熱氣，嘴裡發出愚蠢又快樂的哼哼聲。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你別過來！”
豬人哼唧著繼續往前走。
飛段崩潰。
飛段轉頭看向常樂，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慌亂。
“你跟邪神大人是什麼關係？！”
常樂愣了一下：
“什麼？”
“你挨了我這麼多刀都沒死！我被起爆符炸成焦炭、被你的人用身體撞飛、被自己捅了個透心涼”
“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現在你還憑空變出這種東西來折磨我！”
飛段的聲音越說越大，越說越快。
像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的信徒終於在經文裡找到了唯一的解釋。
“邪神大人賜我不死，是因為我是祂的祭司！你的不死比我還徹底，連詛咒都不怕——這說明你比我離邪神大人更近！不——你就是邪神！你就是邪神本尊！”
常樂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
他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否認？解釋？算了。
“你終於發現了。”
常樂收起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一個正在接受信徒懺悔的神。
雖然他現在胳膊上還掛著飛段鐮刀劃出來的傷口。
但神嘛，最重要的是氣場。
“跪下！”
飛段膝蓋落地乾脆利落，一點不帶猶豫的。
“邪神大人！您的祭司飛段在此！請指示！”
常樂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飛段，忽然覺得這個展開雖然離譜但挺省事。
他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然後伸出一隻手，朝著角都的方向揮了揮。
“第一條神諭：你跟角都搭檔。代號不死二人組。”
常樂把飛段從地上拽起來，然後朝角都招了招手。
角都從碎石堆上站起來，手裡還拿著那個燒焦了角的賬本。
“角都，這是你的新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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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都低頭看了飛段一眼，翻開賬本新的一頁，用燒焦的木炭在上麵寫了幾個字。
飛段湊過去看角都寫了什麼，角都麵無表情地把賬本合上，不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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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就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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