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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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是不少,但我沒親眼見。
那會兒我還在保城沒回來呢。”
“何師傅!”
食堂主任洪德福一頭紮進後廚。
何大清扭頭:“主任,有事?”
洪德福喘著氣:“今兒中午婁老板要請客,八個人。
菜你掂量著辦,他就一句話——量大管飽。”
“客人有啥忌口的沒?”
“我上哪知道去?按你老規矩整。”
洪德福衝其他人揮手,“手腳都麻利點,別磨蹭!”
等洪德福走遠,楊師傅湊過來嘀咕:“何師傅,還是你當主任那會兒舒坦。
這小子現在就是小人得誌。”
何大清擺擺手:“老楊,乾好自己的活得了,操那份閒心不累?”
說完,領著兩個幫工去庫房搬料。
另一邊,賈東旭實在受不了工友在背後指指戳戳,乾脆請了假往回走。
走到半路越想越憋屈,一跺腳,直接拐去長途汽車站。
緊趕慢趕,到站時去房山的車還沒發。
賈東旭買了票就上車。
一路顛得骨頭散架,上午十點剛過,總算到了賈張氏服刑的勞改場。
那時候探監管得還不嚴,核完身份,賈東旭很快被領進接見室。
賈張氏聽說兒子又來看她,心裡樂開了花。
顛顛地跟著管教進了屋,一見賈東旭就嚷:“東旭,你這趟夠快的啊!”
可一瞅桌上空空蕩蕩,臉刷地拉下來。
賈東旭拉她坐下,顧不上寒暄,劈頭就問:“媽,我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賈張氏滿不在乎:“還能怎麼死?廠裡工傷死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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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賈東旭吼了一聲,嗓子跟扯破了一樣。
“你給我說清楚,我爸到底咋死的?!”
賈張氏腦子不靈光,可她也不是傻子。
一寡婦能把兒子拉扯大,沒點心眼早餓死了。
她覺出兒子語氣不對,心裡咯噔一下。
“東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東旭眼眶通紅,盯著賈張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易中海殺了我爸。”
賈張氏臉色刷地白了,一把攥住賈東旭的胳膊,手都在抖。
“你胡說啥呢?這不可能!”
賈東旭咬著牙。
“軍管會的人能騙我?昨天晚上他們來院裡宣布處罰,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都判了槍斃。
人家給咱家留了麵子,單獨把事跟我說了。”
他頓了頓,死死盯著賈張氏。
“媽,你跟易中海什麼時候搞上的?”
賈張氏這下全明白了。
兒子今天來,不是送吃的,是來翻舊賬的。
她趕緊辯解。
“東旭,你別聽外人瞎咧咧。
我跟他清清白白的,你爸的死跟我沒半點關係。”
她話頭一轉,想岔開話題。
“易中海殺了你爸,總得賠錢吧?”
賈東旭氣得直喘。
“賠個屁!”
“易中海剛進去,趙淑芬就跟他離了婚。
他隻拿了一半存款,剩下的全歸了趙淑芬。”
賈張氏眼睛一亮。
“易中海這些年攢了不少錢,就算沒房子,那一半存款也不少。
怎麼能不賠咱?”
賈東旭冷笑。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判決前把那半存款全捐了。”
“啥?”
賈張氏整個人傻了。
嘴裡翻來覆去念叨。
“他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全天下都欠了她。
哭了好半天,才停下來。
“東旭,你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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