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灰暗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他說：“瑞華，往後咱的日子得更精打細算了。
我也琢磨琢磨，多搞點副業。
早點把損失補回來。”
楊瑞華咬著後槽牙算了筆賬。
今天折進去的那些東西，就憑自己跟閻埠貴兩個人，不吃不喝攢上二十年也不一定湊得出來。
可至少這老東西不會再鑽死胡同了，好歹還有個念想撐著活下去。
“媽！”
楊瑞華話音還沒落地，閻解成領著閻解放從外頭跨進來了。
閻解成一瞅自個兒老爹那張臉——跟誰欠了他八輩子血債似的，皺著眉頭問：“爸，你這是咋了？誰招你了？”
他說著說著覺著不對勁，又追了一句：“爸，你臉上咋腫了？”
閻埠貴悶著不吭聲。
楊瑞華遲疑了一下，開口問：“你早上跑哪兒去了？”
閻解成答：“爸不是讓我禮拜天出去打零工，體驗體驗生活嗎？”
楊瑞華又問：“今天掙了多少？”
閻解成撓撓頭：“找了一天，一個活兒都沒找著。”
楊瑞華歎了口氣：“早知道你找不著活兒，還不如不出門呢。
你大伯他們來過了。”
閻解成一臉懵：“咱不是跟他們斷乾淨了嗎？他們怎麼又摸上門來了？”
他猛地回過神，“我爸是不是讓他們揍了？”
楊瑞華說：“揍了還算輕的。
你爺爺補給你爸的那些家底，全讓他們卷走了。”
“什麼？！”
閻解成直接蹦了起來，火氣蹭地往上竄：“爸，你怎麼能讓他們拿走啊？！東西沒了，咱們一家子怎麼過？！”
閻埠貴吼了一嗓子：“他們三個人，我一個人，我打得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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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說：“那你怎麼不喊院裡的人搭把手？”
閻埠貴冷笑了一聲：“他們拿你們的命來要挾我，我能不低頭？”
他壓根不敢把實情抖出來。
兩次過繼這點破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汙點。
就像長在肉裡的疤，外人怎麼揭都行，可家裡人不能碰。
閻解成看他爸那副樣子，聲音軟了下來：“那咱們往後怎麼辦？”
閻埠貴臉上擠出個苦笑，比哭還難看：“還能怎麼辦？認栽。
以前怎麼過，以後還怎麼過。
想買大件兒、想找工作，你自己想辦法。
家裡幫不上你了。”
閻解成徹底傻了眼。
他自己什麼底子自己清楚——就這讀書的德行，能混到畢業就算燒高香了。
閻解成心裡歎了一聲，也隻能認命。
閻埠貴嘴上說了認命，可心裡那根弦還沒斷。
他覺得何雨柱不敢把這事兒告訴何大清。
他盤算好了，明天一早堵著何大清，非得狠狠訛他一筆。
能刮多少是多少，就當放他的血。
把兩個兒子打發走之後，閻埠貴說了句：“老婆子，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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