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坐定了。
畢副部長坐主位，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盤子，嘴角帶笑：“今天這桌，夠豐盛的。”
聶書機耳朵一動，這話裡有話。
他趕緊接話：“老領導放心，沒違規。
掌勺的是我們食堂的何大清，原先豐澤園的大廚。
婁老板嘴刁，專門挖來廠裡的。”
“哦？還有這回事？”
畢副部長筷子沒動，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麼說，婁老板給你們廠留了不少好東西。”
聶書機陪著笑，話頭一轉：“老領導，我們廠東邊那塊地，原本是婁老板留著擴建用的。
可就咱們廠現在的架勢來看，那塊地太小了，根本不夠使喚。”
畢副部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東邊的地確實不太合適。
本來打算年後再談，既然你今天提了，我就先透個底——東邊的地還歸你們廠，不過得改成配套農場。
西邊的地也給你們，具體劃多少，等會議定。
明年你們任務不輕，別掉鏈子。”
聶書機腰板一挺：“老領導放心，絕不拖國家後腿！”
他抬手做了個“請”
的動作：“老領導，先動筷子？”
“嗯。”
畢副部長剛拿起筷子，包廂門又被推開了。
張國偉端著一盤麻婆豆腐走進來。
紅油還在盤子裡輕輕晃。
畢副部長眼睛一下就亮了。
等張國偉把盤子放穩，他直接換了個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邊輕輕吹了吹，送進嘴裡。
他閉上眼，嚼了幾下，吞下去。
然後他抬頭看向張國偉。
“把何師傅叫過來。”
張國偉沒敢動，先偷偷看聶書機。
聶書機衝他點了點頭。
張國偉拔腿就往外跑。
他幾步竄進後廚，何大清正往盤子裡盛菜。
“何師傅！領導請你過去一趟！”
何大清一愣，手裡的勺子頓住了：“菜出問題了？”
張國偉臉上堆著笑：“您去了就知道了。
是好事。”
“成。”
何大清把手裡的菜盛完，端著盤子，跟在張國偉後頭，朝小包廂走去。
“咚、咚、咚。”
張國偉抬手敲了幾下包廂門，沒等人應聲，直接推開，帶著何大清往裡走。
何大清把手裡端著的菜擱在桌上，規規矩矩退到一邊。
畢副部長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就是何大清，何師傅？”
“是我。”
何大清點頭。
畢副部長指了指不遠處的盤子——那盤麻婆豆腐已經快見底了——問：“這道菜，你做的？”
“對。”
何大清老實應了一聲，又試探著問：“領導，這菜……有問題？”
畢副部長笑出聲來：“我就是好奇。
你這麻婆豆腐，跟別的川菜師傅做的味兒不一樣。”
何大清解釋道：“這道菜是我兒子何雨柱改過的。
一般館子做麻婆豆腐，放的是豬肉末或者牛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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