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幾個好事的鄰居瞧見他這副狼狽樣，湊過來問：“光齊，你這是咋了？”
劉光齊掃了他們一眼，一聲沒吭，徑直往後院走。
過了二十來分鐘，馬翠蘭買菜回來。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嚷嚷：“翠蘭，你家光齊回來了！看著像讓人打了。”
“可不是嘛！老劉家的，你快回去瞅瞅！”
馬翠蘭一聽寶貝大兒子挨了打，那還得了？二話不說就往家跑。
鄰居們互相看了看，為了吃上一手瓜，也都跟了上去。
馬翠蘭衝進屋，把菜往客廳一撂，直奔劉光齊房間。
看見兒子躺在床上，她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光齊，你怎麼了？誰打的你？！”
劉光齊轉頭看馬翠蘭，張嘴就來：“媽，劉光天打我！”
“啥？”
馬翠蘭愣住，皺眉追問，“光齊，他打你乾啥？總得有個理由吧？”
劉光齊沒法說實話，他冤枉劉光天偷錢那事兒不能提。
腦子一轉，他擠出幾滴眼淚：“還不是爹給逼的。
他說了，往後爹再揍他和光福，他就拿我出氣。
媽，這日子我沒法過了。”
說著說著，劉光齊真哭上了。
這哭聲一響，馬翠蘭心裡跟刀絞似的。
她趕緊哄：“行了行了，晚上等你爹回來，我讓他給你個說法。”
嘴上這麼安撫，心裡卻直罵劉光天儘惹事，吃飽了撐的。
另一邊，劉光天在外頭溜達，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揉揉鼻子，心裡明鏡似的：“準是劉光齊回家告狀了。”
不過劉光天壓根沒當回事。
又晃悠了一陣，看撿的破爛差不多了，他就拎去廢品站換了幾個錢，扭頭往家走。
剛拐進一條胡同，劉光福的聲音就飄了過來：“我真沒錢，你們別為難我！”
“沒錢？糊弄誰呢？痛快點，把錢掏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劉光福苦著臉，聲音發顫：“真沒有，騙你們乾啥？”
“你小子命不要了也要護著錢是吧？”
整個劉家，劉光福是唯一能讓劉光天心裡暖和的人。
他哪能眼睜睜看著弟弟挨欺負。
他掃了眼四周，牆角有塊板磚。
劉光天彎腰撿起來，掂了掂分量，輕手輕腳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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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領頭的扇了劉光福兩耳光，抬手正要扇第三下。
劉光天動了。
板磚掄圓了，狠狠拍在他腦門上。
“啊——”
一聲慘叫，領頭的人直挺挺倒下去。
旁邊幾個跟班全傻了，愣在原地。
劉光天衝進圈裡，一把拽過劉光福：“光福，你咋樣？”
劉光福眼都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激動得發顫：“二哥！我沒事！”
劉光天攥著板磚，指向那群人，嗓門壓得很沉：“有本事上來。
老子爛命一條，換一個夠本，換兩個賺一個！”
領頭的人捂著腦袋，晃晃悠悠爬起來，咬牙切齒吼：“都他媽愣著乾嘛？給我上！弄死這倆狗東西！”
劉光天把劉光福死死護在身後，手裡的板磚沒停，對著圍上來的人來回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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