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送他進去，讓他這輩子別想當官。”
說完，劉光天拉著劉光福回了那間窄長的小屋。
馬翠蘭盯著倆兒子的背影，心裡頭翻江倒海。
可一想到劉海中對大兒子的指望，她的臉色立刻變了。
屋裡，劉光天剛躺下。
劉光福湊過來問：“二哥，你真把劉光齊揍了？”
“揍了。”
“咋了？”
劉光福急了：“你打他咋不叫我？咱倆一起動手多好。
等爸回來，知道你打了劉光齊，肯定得揍咱倆。
你挨了打，我也跑不了，那我多虧啊？”
劉光天笑了：“放心，往後有的是機會。”
劉光福從兜裡摸出兩個二合麵饅頭，遞過去：“二哥，這倆你揣著。”
劉光天坐起來：“你給我了，你吃啥？”
劉光福嘿嘿一笑，又從兜裡掏出兩個：“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多拿了幾個。
我想著，晚上咱爸要是打咱們，跑出去也不至於餓肚子。”
劉光天說：“我聽公安說了，劉海中打咱們，咱倆可以去婦聯告他。
回來路上我都想好了。
今晚他隻要敢動手，我拚著半條命挨一頓，明天就去婦聯告他。
這回不讓他蹲大牢，我跟他姓！”
劉光福小聲問：“二哥，你說咱爸打咱倆，跟打仇人似的。
還有，從我生下來，咱就沒回過姥姥家。
這裡頭，是不是有啥咱不知道的事兒？”
劉光天盯著自己弟弟：“光福，你是不是聽別人嚼舌根了？”
劉光福搖頭：“沒。
我就是瞎猜的。”
劉光天說：“別瞎猜了。
媽娘家在哪兒我知道。
等老子再攢點錢，放假了咱倆去一趟，啥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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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下午五點半。
劉海中下班推門進屋。
馬翠蘭跟往常一樣端茶遞毛巾，伺候完了，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聽說劉光天敢打劉光齊，劉海中火氣一下就頂到腦門。
他抽出皮帶要揍人，馬翠蘭一把拽住他，把劉光天說的那番話又複述了一遍。
劉海中的臉變了幾個顏色，最後氣得把皮帶拍在桌上，衝馬翠蘭吼：“看看你生的什麼玩意兒！現在心思這麼毒！”
馬翠蘭回嘴：“老劉，這可不賴我。
你自個兒平時打孩子打太狠了！”
劉海中嘴硬：“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馬翠蘭冷笑：“都新社會了還拿老黃曆說事。
難怪不管用！”
劉海中哼了一聲，催她：“你杵那兒當木頭樁子？還不去端飯？想餓死我？”
馬翠蘭順坡下驢，轉身進廚房。
她剛把酒瓶擱桌上，劉光齊從外頭進來。
“爸！”
“嗯。”
劉海中應了聲，“坐吧。”
緊接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前後腳進門。
兩人同時叫了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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