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級戰備最高保密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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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戰的聲音夾著粗重的怒氣，在體育館高高的穹頂下來回衝撞。
場館裡的幾百號師生把頭埋得更低了。
門外的操場上。
兩輛塗著數碼迷彩的猛士通訊指揮車，同時升起車頂的傘狀雷達天線。
車載柴油發電機發出一陣沉悶的嗡嗡聲。
高頻乾擾電波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覆蓋了整座東海市第一高中。
蹲在人群裡的胖子錢多多，原本死死抱著後腦勺。
他褲兜裡的手機正在震動，突然“哢”地一聲，徹底沒了動靜。
幾個女生偷偷攥在手心裡的手機，屏幕上的信號格瞬間清零。
左上角的運營商標誌變成了一個刺眼的紅叉。
一個年輕女校醫正躲在桌子底下麵色慘白地撥打110。
聽筒裡隻有一片令人絕望的忙音。
網絡斷開，信號屏蔽。
整座學校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交出所有通訊設備！”
門外的警衛連連長跨進大門，扯著嗓子大吼。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拎著黑色的防爆阻燃袋，大步踏進人群。
帶有鋼板的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砸擊聲。
“快點！扔進去！”
一個士兵用槍托敲了一下白色的塑料折疊桌。
桌上的玻璃酒精瓶被震倒，透明的液體灑了一桌子，揮發出刺鼻的味道。
學生們哆嗦著。
把手裡的智能手機、電話手表、甚至是老式按鍵機，全扔進黑色的袋子裡。
王大海跪在內科檢查的折疊桌後麵。
他手忙腳亂地去掏西裝內兜裡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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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抖得太厲害，手機剛掏出來，就在衣服上劃了一下。
“啪嗒”掉在木地板上。
滑到了一個特戰隊員的軍靴旁邊。
特戰隊員麵無表情。
彎腰撿起那個套著翻蓋皮套的手機，直接扔進防爆袋。
王大海連頭都不敢抬。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把臉貼著自己的膝蓋。
張揚還癱坐在自己那泡腥臊的尿水裡。
他用打顫的雙手摸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屏幕上全是沾著黃水的泥印子。
士兵一把奪過手機，嫌棄地甩了甩，扔進袋中。
整個體育館裡，隻剩下手機砸進袋子的悶響聲。
雷戰沒有去看那些收繳手機的士兵。
他轉過身，視線再次落在陸霆身上。
頭頂的中央空調還在呼呼往外吐著冷氣。
陸霆身上隻套著那件洗得發黃的老頭衫。
布料很薄，被冷汗浸透後，幾乎半透明地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冷風一吹。
陸霆那削瘦的脖頸處，泛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雷戰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那張滿是煞氣的臉龐上，透出一股無法掩飾的心疼。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副官馮參謀。
“把你的戰術防風衣脫下來。”
雷戰壓低嗓音，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馮參謀愣了半秒。
他立刻鬆開手裡的戰術板，一把拉開胸前的尼龍拉鏈。
刺啦一聲。
馮參謀脫下身上那件嶄新的、內襯加絨的黑色戰術外套。
雷戰雙手接過來。
他動作很慢。
用長滿老繭的手掌，輕輕拍了拍衣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雷戰雙手捧著這件厚實的外套。
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陸霆麵前。
他微微彎下那挺直了五十年的脊梁骨。
雙手捏著外套的兩個肩線。
小心翼翼地，將衣服披在陸霆的肩膀上。
陸霆沒有躲閃，任由厚實的外套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身體。
雷戰伸出粗糙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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