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勢利班主任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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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海的心理防線徹底塌了。
他連滾帶爬地從白色的折疊桌後麵鑽出來。
起得太猛，皮鞋絆在粗糙的桌腿上。
他整個人往前一撲，下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骨肉撞擊聲。
王大海顧不上骨裂般的劇痛。
雙手撐著地板，像一條快要溺水的胖狗一樣往前爬。
西裝褲的膝蓋蹭滿灰白色的塵土。
布料被地板上的倒刺劃破，露出裡麵肥胖的皮肉。
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班主任做派，此刻碎成了一地渣子。
兩名警衛員迅速端起突擊步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王大海的腦門。
“退後！”
警衛員厲聲喝道，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扣上扳機。
隻要王大海再往前挪一寸，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開火。
王大海嚇得肥肉劇烈哆嗦。
他在距離陸霆三米遠的地方死死刹住車。
雙膝一軟，“咚”的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膝蓋骨砸得體育館的木地板發出空洞的回音。
“陸霆！陸宗宗！陸大首長！”
王大海扯著破鑼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鼻涕和眼淚糊了他滿臉。
混合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把稀疏的頭發全黏在頭皮上。
他揚起右手。
掄圓了胳膊，照著自己的胖臉狠狠扇過去。
“啪！”
脆響在安靜的體育館裡炸開，帶起幾滴飛濺的汗水。
王大海半邊臉頰肉眼可見地腫起，皮下毛細血管直接破裂。
浮出五根通紅的指印。
“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他換了左手，反抽了自己一個更響的嘴巴子。
這一下用力極猛，一顆鬆動的後槽牙直接脫落。
嘴角裂開，溢出殷紅的血線。
王大海咽下血水，痛哭流涕地往外倒酸水。
“這三年是我瞎了狗眼，我天天針對你！”
“我罵你是病秧子，讓你滾去最後一排吸粉筆灰！”
“你每次考年級第一，我都說你是死記硬背的書呆子！”
他哭得胸口劇烈起伏，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殘血。
“上個月學校發的三千塊補助金，也是我扣的！”
“那筆錢本來是給你買藥的，你連吃饅頭都舍不得打一份肉菜……”
王大海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成一團。
“被我私自劃給了張揚。”
“張揚轉頭就拿去買了一雙限量版球鞋。”
“張揚他爸是校董，我就是想巴結他，想年底評個優秀教師……”
王大海連磕了十幾個響頭。
腦門砸在地板上“砰砰”作響。
額頭磕破一大塊皮，往外滲著血珠。
陸建國和李淑芬站在士兵的保護圈裡。
老兩口聽著王大海的坦白，手腳冰涼。
李淑芬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滿是洗潔精燒爛的手背上。
她想起上個月家裡實在拿不出藥錢。
為了省錢，陸霆把熬過的藥渣翻出來熬了第二遍。
兒子咳了整整三個晚上沒合眼。
整夜整夜坐在床頭拿毛巾捂著嘴，毛巾上全是血。
原來那筆救命錢，被這個班主任拿去討好富二代了。
陸建國握緊長滿老繭的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肉裡，硌出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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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戰站在陸霆身側半步外。
他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
牽扯著額角的刀疤跟著微微扭曲。
那雙握慣了槍的大手捏得指節泛白。
要不是穿著將官常服，顧及軍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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