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敢抬頭。
空氣裡的碘伏味、尿騷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
陸建國站在士兵的保護圈裡。
他看著王大海被拖走的背影。
常年握扳手的粗糙大手，把滿是機油的工裝褲攥出一團死褶。
他一直教導兒子要隱忍，要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看到兒子毫不猶豫地斬斷這些爛事。
這位老實巴交的機修工，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沒說話，隻是對著陸霆的背影，重重地點了下頭。
李淑芬用臟兮兮的袖口擦乾淨臉上的淚水。
她不管兒子是不是神話，隻要兒子不被欺負，她就心滿意足。
胖子錢多多蹲在地上。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偷偷在心裡喊了一聲痛快。
陸霆站在原地。
他拉攏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戰術外套。
胸腔裡的咳嗽欲望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校園裡剛剛恢複一絲短暫的平靜。
門外那些轟鳴的武直十直升機，突然做出了戰術規避動作。
三架直升機集體拉升高度，向著操場兩側快速散開。
警衛連長按住耳邊的通訊器。
臉色瞬間大變。
“全體警戒！清空上方空域！”
一陣遠比剛才武裝直升機還要恐怖的低頻轟鳴。
從極遠的天際線滾滾而來。
這不是螺旋槳的聲音。
這是重型航空發動機在滿負荷運轉時，撕裂空氣的咆哮。
聲音太沉。
沉得像是一把巨錘，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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