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份攤牌我就是那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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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戰的目光像兩把燒紅的軍刺。
死死釘在陸霆那張蒼白的臉上。
他深吸了一口混雜著直升機尾氣和汗臭味的空氣。
胸腔高高鼓起。
夏季常服的黃銅紐扣被撐得發緊。
縫線處發出細微的開裂聲。
“陸霆同誌！”
雷戰扯著粗啞的嗓子大吼。
聲帶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作痛。
脖子兩側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突出來。
“你是否已經做好準備，重新接管華夏第一利刃的代號？”
這聲詢問，在寬闊的體育館穹頂下來回激蕩。
震得牆角一堆廢棄的羽毛球拍框嗡嗡作響。
老將軍捧著那個純黑色的密碼箱。
乾枯的雙手往前送了半寸。
金屬箱底座在空氣中劃過。
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冷光。
幾百名師生屏住了呼吸。
心臟仿佛被人捏在手裡，隨著雷戰的吼聲狠狠一縮。
所有人都在等。
等這個昔日的病秧子，接下這份能夠號令全軍的最高榮譽。
陸霆沒有立刻回答。
他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壓下肺管裡泛起的一絲癢意。
“咳。”
一聲極輕的乾咳。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微微佝僂了一下背。
抬起右手，握成拳頭抵在嘴唇上。
指縫裡帶出一點暗紅的血沫。
這具身體終究還是太虛弱了。
老將軍的手抖了一下，眼皮跟著狂跳。
險些沒端穩那個沉重的密碼箱。
陸霆放下手，在校服褲腿上隨意蹭了兩下。
藍白的布料上蹭出一道暗紅色的汙痕。
他看著雷戰，又看看幾位眼眶發紅的老將軍。
發白的嘴唇向兩側拉扯。
陸霆笑了。
這不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
是那種在死人堆裡爬出來，踩著敵人頭骨喘息時的笑。
他抬起左手。
手指扣住一直搭在肩膀上的藍白校服領子。
手腕猛地一抖。
那件印著“東海一中”字樣的廉價校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軟綿綿地掉在全是灰塵的木地板上。
蓋住了一灘不知道是誰嚇出來的黃濁尿漬。
陸霆往前邁出半步。
右臂抬起。
牽扯到後背那道C4炸藥留下的新傷。
傷口邊緣的血痂再次崩裂。
一絲溫熱的鮮血順著脊背往下滑，滴在地板上。
陸霆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把手探進那個純黑色的密碼箱。
在銀色金屬圓盤的下方。
整整齊齊地疊著一件黑色的戰袍。
指尖觸碰到布料的瞬間。
陸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是一條條盤紮的老樹根。
布料極沉。
由軍工所最高機密的高分子防彈纖維混紡製成。
表麵帶著一層磨砂的啞光質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衣服上帶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樟腦丸味。
底下還壓著散不去的硝煙味。
這是軍方最高權威的象征。
隻有檔案級別達到SSS級的國士，才有資格披上這層黑甲。
陸霆單手拎起戰袍。
五指猛地發力，往上一甩。
沉重的衣擺在空氣中撕拉出一聲悶響。
像是一麵在戰火中迎風招展的黑旗。
他拒絕了旁邊少校警衛員伸過來幫忙的手。
陸霆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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