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軍工專家的瘋狂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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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工跑得太急。
左腳那隻發黃的膠鞋不知道掉在哪個下水道口了。
他光著一隻滿是老繭的腳丫子。
腳底板踩在水底的尖銳碎石上，拉出一條長長的血口。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懷裡死死抱著那個一米多長的深灰色大鐵箱。
箱子太沉，壓得他脊背往下彎。
跑步的姿勢像個失去平衡的企鵝，左右劇烈搖晃。
前方子彈橫飛。
幾發流彈擦著圓形管壁，削下大塊的混凝土渣。
碎石砸在他的肩膀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陳工閉著眼睛，迎著槍林彈雨往前猛衝。
腳底在滑膩的青苔上猛地一滑。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
雙膝重重砸在滿是鮮血和汙水的泥地裡。
借著慣性，他在下水道裡往前滑跪了足足兩米。
汙水夾雜著刺鼻的血水，直接灌進他白大褂的領口裡。
陳工滑跪到陸霆腿邊。
“哐當！”
沉重的金屬鐵箱被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水底的淤泥被砸出一個深坑。
濺起大片濃稠的紅水。
水花打在陸霆的黑色戰靴上，順著防水皮麵緩緩淌下去。
“長官！趕上了！我趕上了！”
陳工大口大口地往外倒著粗氣。
肺管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他那副厚底近視眼鏡歪在鼻梁上，右邊鏡片裂了條細縫。
一發微聲衝鋒槍的子彈“咻”地穿過黑暗。
狠狠砸在陳工身側半米遠的水麵，炸開一團水花。
泥水濺了他一臉，糊住了鏡片。
這位平時隻待在實驗室裡的軍工專家連躲都沒躲。
他像個看見絕世珍寶的瘋子。
雙手死死趴在鐵箱蓋上，來回撫摸著冰冷的金屬外殼。
十根手指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手指在光滑的金屬麵上留下幾道帶血的泥印子。
“這……這是給您做的！”
陳工激動得語無倫次，舌頭都在打結。
嘴裡的唾沫星子噴在鐵箱麵上。
“龍首批的航空鈦合金，我全用上了！”
“數控機床的刀片斷了八根，連夜銑出來的！”
陸霆沒看他。
左手端著九五式步槍，槍托死死抵住肩窩。
“噠噠噠！”
又是一個精準的短點射，把前方探頭的一個死士爆了頭。
槍管燙得發紅，散發著刺鼻的槍油味。
陳工雙手抓住陸霆沾滿泥水的褲腿。
手指用力摳緊了布料。
“長官，您聽我說！”
他揚起那張因為亢奮而漲紅的臉。
“這是單兵外骨骼的雛形！”
“我拿您的身體數據跑了上千次模擬！”
陳工咽了一大口帶土腥味的唾沫。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普通兵王穿上它，隻要一啟動液壓閥門。”
“巨大的過載反衝力，能瞬間把人的骨頭壓成粉末！”
他用力拍打著鐵箱的蓋子。
震得手掌心通紅一片。
“但您不一樣！”
“您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強度，是個變態！”
“隻有您，隻有您這具身體能扛住它的過載壓力！”
暗月死士的火力突然弱了下去。
陸霆打空了彈匣。
他隨手按下卡榫，空彈匣掉進水裡。
沒有去摸戰術背心上的新彈匣。
他眯起眼睛，盯著漆黑的隧道深處。
前方的黑暗裡，傳來一陣沉重的金屬摩擦聲。
“咯吱——咯吱——”
像是生鐵輪子碾過粗糙的水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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