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把懸賞令貼到敵國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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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的雙腿像被抽走了骨頭。
“撲通”一聲，他重重跌回那張意大利小牛皮老板椅上。
真皮坐墊發出一聲沉悶的排氣聲。
巨大的加密電子屏上，血紅色的光芒刺得他睜不開眼。
那張戴著V字麵具的骷髏頭，占據了整麵牆的視野。
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卡爾。
麵具上的笑臉在血色背景下，透著一股陰森的死氣。
電腦隱藏的環繞聲音箱裡，傳出變調的金屬合成音。
刺耳的電流聲像生鏽的鋸條，狠狠刮著卡爾的耳膜。
發出一陣詭異的冷笑。
“嗬嗬嗬嗬……”
笑聲拖得很長。
卡爾渾身打著擺子，牙齒瘋狂磕碰。
西裝褲襠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濕痕。
溫熱的尿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滴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散發出一股騷臊味。
掉在地毯上的黑色牛皮手提箱，拉鏈敞開著一半。
幾根黃澄澄的金條露出一角，壓在厚厚的瑞士銀行本票上。
卡爾雙手死死摳著老板椅的扶手。
指甲把真皮抓出幾道深深的劃痕。
他連桌上的安保警報按鈕都不敢去按。
鏡頭切向大洋彼岸。
東海市，十萬大山深處。
龍淵基地地下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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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氣扇發出沉悶的轟鳴。
機房裡熱得像個蒸籠，空氣裡飄著一股主板過熱的鬆香焦糊味。
陸霆站在主控台前。
手裡端著一個掉了漆的白底紅五星搪瓷茶缸。
茶缸裡泡著濃重的黑枸杞，升騰著苦澀的熱氣。
他低下頭，湊到缸子邊，喝了一大口滾燙的茶水。
苦水順著食管流下去。
硬生生壓住了肺管裡翻騰的血腥味。
他昨晚在海裡泡了太久，身上那件發黃的老頭衫還沒乾透。
緊緊貼在後背上。
背上崩裂的傷口滲出幾絲血水，把布料染成暗紅色。
旁邊，鬼手坐在人體工學椅上。
十根手指像抽筋一樣在機械鍵盤上砸擊。
發出爆豆般的“啪嗒”聲。
“長官，全黑進去了。”
鬼手抬起胳膊，用衛衣袖子擦了一把腦門上的亮汗。
他指著副屏上卡爾癱軟在椅子上的監控畫麵。
咽了口唾沫。
“黑鷹財閥的主服務器，連帶著他們的離岸賬戶網關。”
“現在就是個不設防的破漏勺，密碼全被我重置了。”
鬼手轉過頭，討好地看著陸霆。
他雙手離開鍵盤，搓了搓掌心。
“暗網上關於您的那一億美金懸賞，熱度太高了。”
“我馬上清掉數據？順便把發布者的IP直接燒了？”
陸霆沒出聲。
他把搪瓷茶缸重重磕在電腦桌上。
“當啷。”
缸子底砸在鐵皮桌麵上，濺出幾滴黑紅色的茶水。
落在鬼手的手背上，燙得他哆嗦了一下，硬是沒敢縮手。
“留著。”
陸霆盯著大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懸賞代碼。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撤了乾什麼。”
鬼手愣住了。
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像吞了隻死蒼蠅。
“可……那是一億美金啊。”
鬼手結結巴巴地開口。
“那些亡命徒會像蒼蠅一樣盯著東海市的。”
陸霆冷哼一聲。
他伸手扯過旁邊的一張鐵折疊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軍靴踩在機房的防靜電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冰剛把黑月組織在亞洲的幾個隱秘賬戶扒出來了。”
陸霆偏過頭，看著鬼手。
“裡麵有多少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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