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高考來臨他卻在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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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電鈴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穿透了東海市第一高中的層層樹冠。
高三四班的教室裡。
頭頂的老式吊扇發出單調的嘎呀聲。
監考老師站在講台上，用力撕開密封的牛皮紙袋。
一陣油墨的特有氣味在空氣裡散開。
白花花的試卷被分成幾遝，順著課桌一排排往下傳。
蘇清寒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她手裡握著一支黑色的水性筆。
筆尖懸在試卷的姓名欄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她偏過頭。
看著右邊那張空蕩蕩的木課桌。
桌麵上乾乾淨淨。
沒有堆積如山的複習資料。
也沒有那個總是低著頭、捂著嘴咳嗽的單薄背影。
蘇清寒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指節泛著青白。
她咬住下嘴唇，直到嘗到了一點死皮的苦澀味。
心臟像被一根細線懸著，七上八下地晃蕩。
她知道他去了哪裡。
昨天晚上軍區大院裡整夜都是直升機起降的轟鳴。
那個男人，現在肯定在某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危險角落。
“都別東張西望，把名字填好。”
監考老師敲了敲黑板。
粉筆灰簌簌地往下掉。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幾十支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黑板邊緣。
這是一場決定命運的考試，也是一個再和平不過的早晨。
鏡頭切向三千公裡外。
西南邊境，十萬大山深處。
沒有陽光，隻有傾盆的暴雨。
天空像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黃豆大的雨點砸在寬大的芭蕉葉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劈啪聲。
半小時前，這裡剛爆發過一場猛烈的泥石流。
山坡被扒掉了一層皮。
滿地都是黃褐色的爛泥和被連根拔起的粗壯樹乾。
一塊界碑歪斜地插在泥水裡。
上麵紅色的“華夏”兩個字，被雨水衝刷得格外鮮豔。
陸霆靠在界碑背麵。
他沒有穿那套沉重的黑色裝甲。
裝甲在東海市的電磁超載中受損，還在龍淵基地的地下機房裡搶修。
他現在身上隻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短袖。
布料早就被泥水和鮮血浸透。
死死貼在他削瘦的肋骨上。
雨水順著他淩亂的頭發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殺得眼球生疼。
陸霆喉結滾了滾。
他偏過頭，張開嘴。
“呸。”
一口混著紅血絲的黃泥水吐在腳邊的水窪裡。
胸腔深處的舊傷像火燒一樣疼。
一百億美金的反向懸賞。
把整個暗網攪得天翻地覆。
暗月組織的大本營被端，高層在全世界遭到追殺。
但這群走投無路的瘋狗並沒有四散逃命。
他們咽不下這口氣。
趁著華夏軍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東海市。
一支由五十多名暗月殘黨組成的精銳死士小隊。
企圖從防守最薄弱的西南邊境泥石流災區，強行偷渡入境。
隻要他們能潛入華夏的內陸城市。
哪怕是死，也要拉上幾百個平民墊背。
陸霆在半夜截獲了鬼手發來的殘缺代碼。
他沒有通知邊防連。
直接單人單傘，趁著暴雨空降到了這片泥石流災區。
前方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蹚水聲。
水花翻滾。
五十多個穿著深綠色雨衣的外軍雇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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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自動步槍，像一群野狗一樣往前摸。
領頭的刀疤臉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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